第92章 柜底的刻痕(2/2)
一枚铜令牌,一张折好的纸。
令牌背面刻着四个字:西郊大营。
纸上的字跟匣底那张一样,更短:
吾曾为将。若家中有变,持此令寻旧部。
令牌和纸收好,铁匣放回,砖塞回去。
站起来,院门外忽然来脚步声。
不止一个。至少三个。重,鞋底踩青砖,带着一种训练过的节奏。
贴墙根没动。
脚步在门外停了。敲门——三下,停一息,再三下。
正房灯亮了。沈婉儿的脚步出来,接着岳母的声音,刚被吵醒的沙哑:谁啊?半夜三更的。
门外一个男声,恭敬但不容拒绝:沈夫人,西郊大营的。奉将军之命,明日巳时请沈家姑爷去营中一叙。
院子里静了一瞬。
岳母的声音又响,清醒多了:沈家姑爷?哪个姑爷?
沈浪。
正房又亮了一盏。偏屋也开门了。
王苍君贴墙根站着,没出去。
脚步声在门外停了一会儿,开始远,消失在巷子尽头。
院子安静下来之后,沈婉儿的声音从正房门口传出来,不高,但稳:
沈浪。你过来。
站了片刻,从暗处走出来。
月光下她站在正房门口,没提灯笼,没穿外衫,单衣。看着他,没问刚才在哪儿。
西郊大营的人找你。你认识他们?
不认识。
那为什么找你?
不知道。
看了他几息。
明天你去吗?
没再多问。转身回屋,门合上。
王苍君站在院子里。月光从头顶照下来,影子压得短。
手伸进怀里,碰到文书和令牌。指尖凉。
腰侧碎片贴着皮肤,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