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画轴后的暗格(2/2)
沈父教过的起手式。
你是谁?挂刀那人问。
黑衣人没答。往前迈一步,手指变了个姿势,右手抬起在空中划了道弧。
挂刀那人退了一步,刀锋抖了一下。目光落在黑衣人手上,声音紧了:沈家的人?
黑衣人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画和信留下。回去告诉刘元礼,沈家的事别再碰。
挂刀那人犹豫了一瞬,目光在黑衣人和王苍君之间扫了个来回。收刀,退一步,转身出了院门。经过地上两个同伴没停。
黑衣人站在原处没动。等脚步声远了,转过身来。
伸手扯下蒙布。
一张年轻的脸,清瘦,眉骨突出,和他这张脸有几分像。
陈远。那人说,陈先生是我叔父。
陈先生死了。
我知道。声音低下去,我来晚了。
王苍君看着他。
渡口仓里东西,我叔父知道位置,也知道沈父留了信。但他不知道暗格里还有一封。陈远走到桌边看了一眼画,弯腰把地上两根短棍捡起来靠墙角放好,你手里那封信上,是不是写了要小心一个懂沈家手法的人?
写了。
那人我见过一次。大约两年前找过我叔父,问沈父的事。我叔父没告诉他,他走的时候在门框上拍了一下——手势是沈家的,但错了。不是真传。
停了一下,看着王苍君手里信的位置。
渡口的事别一个人去。这话我叔父也留过。
你手里还有什么?
陈远从怀里取出一张纸,半张,边缘撕裂。上面画着几条线和一个标记点,位置在城北旧宅和城南渡口之间某处。
我叔父留的。另外半张他没来得及给我。这半张标的是旧宅通渡口方向的一条暗渠。仓门进不去,暗渠是另一条路。
接过残图。边缘和画框夹层里那份图能对上,但那份今天没取出来,暂时比不了。收好,看着陈远。
你接下来怎么走?
我叔父的后事要先办。渡口的事我会去。你动身之前,旧宅门缝里夹根红绳,我会看到。
说完重新绑上蒙布,转身出正屋,翻墙没了。
王苍君站在正屋里,攥着那半张残图。
画还搁桌上,夹层没合。低头看了一眼残图上的线条,又看画上那条从城北通往渡口的暗渠方向。暗渠出口在渡口旧仓外侧,正好是仓里没注意到的一处暗影。
把画装好挂回墙上。夹层里的信没取,留在原处。
走出旧宅时天暗了。
关上门。巷口回头看了一眼槐树。树下石子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