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暗渠里的手诀(2/2)
他没等那手成型就撞过去。肩顶住人胸口,肘压腕,借着沈福自己前冲的劲把他带跪在箱子上,铜器哗啦一响就压住了。
沈福跪那儿喘了两口,没挣扎。
“你学全了。”他说。
“他只教了该教的。”
韩震就是从仓门进来的。两个穿军服的跟在后面,没吵。韩震扫一眼跪着的人,说:“刘元礼昨夜已经押到营里了。”
沈福没抬头。跪在地上,右手无意识地叩了一下地面——两下。
王苍君看着那两下。
他爹收工前叩的是一下。说这是沈家看仓的人自己认的暗号,外人学不去。
两下。
沈父当年教沈福的时候,就只教了那一下,还特意说“记不清了,你自个儿试”。现在他叩出两下——有人后来补了半下给他。
韩震让人把仓封条贴上。沈福还跪着,没人扶。
王苍君没蹲下去。把转运录从怀里摸出来,封皮上沈父刻的字蹭了一下指腹,硬邦邦的。
出仓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
那片被他撬开的薄石还歪着,旁边石壁高处多了一道新划痕,指甲刮的,位置得踮脚才够得着——不是沈福这个姿势能留下的。
他没跟韩震提。
走出暗渠,沟里的草露水打湿了鞋帮。沈婉儿第二天在院门口等他,手里还是没点灯的灯笼。
“人呢?”
“不是他。”
她没再问。把灯笼搁下,转身往灶间走,走了两步说:“粥快糊了。”
他跟在后面进院。指腹上还压着转运录那道刻痕,比怀里那两枚东西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