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灰衣人(2/2)
“我给你两天,两天之内,你把金属片拿回来,把人稳住。两天之后我再来,你要是拿不回来,我就直接往北域报,报的内容我可不替你润色了。”
陈立平闷着嗓子应了一声。
江辰把衡片从袖子里摸出来,衡片贴着掌心那面微微有点温度,是被灰衣人公文包里某样东西激的。他把衡片攥紧,往门缝底下再看了一眼。灰衣人把公文包重新拉上,提在手里,转身往教室窗户方向走了两步。
江辰拉着王胖子往后退。两人退到楼梯拐角,贴在墙根底下。教室窗户被推开了,灰衣人从窗口探出半个身子,往楼下看了看,然后又缩回去。
“你从窗户走?”陈立平的声音。
“正门走得绕,窗户快。”灰衣人说完这句,窗户底下传来一阵极轻的风声,然后是落地的轻响,灰衣人从三楼跳下去了。
江辰贴着墙根又等了十几息。教室里陈立平把椅子拖了一下,步子往门口走了两步,然后又停住。门没开。过了片刻,椅脚又响了一下,像是坐回去了。
陈立平没走,他留在教室里了。
江辰拽着王胖子往楼梯
两人下了两层,拐进实验楼二楼的厕所里,把门关上,才敢出声。
“我靠。”王胖子双手撑着洗手台,脸色白得跟瓷砖一个色,“我靠,衡脉余孽。你他娘的是衡脉余孽?内库在追你?”
“内库追的是衡脉。我就是衡脉。”江辰把衡片翻出来看了一眼,衡片表面有一层极淡的灰光,正顺着边缘慢慢往上爬,像是被刚才那阵激出来的。
“那……那怎么办?他说两天,两天之后他要往北域报。报了北域,来的就不止他一个了。”
“所以我刚才没走。”江辰把衡片收好,“他说两天,是他想留两天工夫,把北域那边糊弄过去。他怕的跟陈立平怕的是同一件事——把事捂不住,上面追下来,他一个外派技术员也得挨罚。”
“你的意思是,他其实也不想报?”
“他给了陈立平两天,要真铁了心报,当场就报了。他给两天,就是想给自己留个转圜。”江辰把厕所门拉开一条缝往外看了一眼,走廊里没人,“两天之内,得把学校的阵基挖出来,把角色分配阵彻底拆了。拆完了阵,陈立平手里没东西可报,那个灰衣人也没东西可查。”
“怎么拆?阵基在车库里,阵纹让林晓挑断了,阵盘也让咱们撬了。”
“阵盘和阵纹是阵基的上层,阵基在地基底下。”江辰推开门走出去,“灰衣人说副阵盘能顶一阵,说明主阵盘和副阵盘之间有一套切换阵纹。那套切换阵纹肯定从车库引到了别处。林晓昨晚画的剖面图上,有一条虚线从车库往地基方向走,虚线的末端连着别的地方。”
王胖子跟在他后面下楼:“连哪儿?”
“昨晚我没看清,今天得去查。”江辰出了实验楼,往教务处方向看了一眼。教务处的窗户亮着灯,柳梦瑶的作业本被陈立平夹在公文包里,也不知道她这会儿有没有被叫去问话。他收回目光,往教学楼后面走,“你先回家,把书包里的东西都清出来,晚上八点到后操场等我。我先去找林晓,她手里那份剖面图得细看一遍。”
王胖子应了一声,跑了几步又折回来:“那你呢?陈立平还在学校,他要是下楼碰见你——”
“他碰见我,我就问他数学题。”江辰把校服领口的扣子扣好,往教务处方向走了,“他今天要是敢在办公室动手,我正好把刚才他说的那几句录下来。衡脉余孽的事,他比我还怕传出去。”
王胖子愣了一下,看江辰往教务处走,自己在原地跺了跺脚,还是没敢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