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小亭子(1/2)
电话挂断之后,江辰在原地站了几秒。
王胖子凑上来:“谁?”
“不知道。”江辰把手机揣回兜里,“知道我有三块金属片,也知道铜盒的事。约我明天中午后山小亭子见面,让我一个人去。”
“陷阱。”赵天赐把撬棍往肩上一扛,“明摆着的。”
“也可能是真换。”江辰蹲下来,捡了根树枝在地上划了两下,“能知道这三块金属片在我手里的,只有昨晚在车库里的人——陈立平、体育老师,还有那两个黑衣的。灰衣人是今天下午才跟陈立平碰的面,他手里没金属片,想要。但灰衣人自己就是内库的人,他犯不着跟我私下换,直接带人下来抢就行了。”
“所以打电话的不会是灰衣人。”林晓接了一句。
“对,但也不像陈立平。陈立平刚才带人去地下室翻铜盒,说明他还没死心。他要是想跟我换,用不着打电话约后山,直接在办公室堵我就行了。”江辰把树枝往地上一戳,“所以我猜打电话的人,是今天下午跟陈立平一起来的那个体育老师。”
王胖子挠了挠头:“体育老师?他不是跟陈立平一伙的吗?”
“一伙人也会散。”江辰把树枝扔了,“灰衣人给陈立平两天期限,两天拿不回金属片就往北域报。北域一报,陈立平吃不了兜着走。体育老师跟陈立平绑在一起这么久,陈立平出事,他也跑不掉。现在有人给了个换金属片的机会,体育老师可能想自己先跳出来,拿金属片去跟灰衣人交差,把陈立平卖了换自己一条命。”
赵天赐咂了一下嘴:“这帮人内斗起来比咱们下手还黑。”
“明天中午我一个人去。”江辰站起来,“你们在后山外围等着,小亭子后面有片矮竹林,王胖子跟林晓藏在竹林里。赵天赐和柳梦瑶绕到亭子侧面的坡上,看到我摔杯为号就动手。”
“摔什么杯,又没杯。”赵天赐翻了个白眼,“你喊一嗓子就行。”
第二天中午,江辰准时到了后山小亭子。
小亭子在半山腰,木头搭的,柱子上的漆掉了一半,亭子里一张石桌四条石凳。江辰到的时候,石凳上已经坐了一个人。
体育老师。
他今天没穿运动服,换了一件深灰色的夹克,拉链拉到脖子根。手里攥着一根短棍搁在膝盖上,没拔出来,但指头扣着棍身。
江辰在对面石凳上坐下来,把书包搁在石桌上。
“东西带了?”体育老师先开口。
“金属片在书包里。铜盒呢?”
体育老师从夹克内兜里摸出一枚铜牌,搁在桌上。铜牌不大,巴掌三分之一,面上一道竖纹,竖纹底部横着短杠,和灰衣人公文包上别的那枚一模一样的图案。
“内库令。三级权限,只能开铜盒,开不了别的。”体育老师把铜牌往前推了半寸,“铜盒在地下室墙角铁盒里,你自己去开。金属片呢?”
江辰没急着拿金属片。
他把铜牌拿起来翻到背面看了一眼,背面刻着一串编号和“北域三库·外派”几个字。
“这是你的令还是灰衣人的?”
“灰衣人的。”体育老师的声音没起伏,“他昨天下来检修,把内库令放在陈立平办公室的抽屉里。我今早趁陈立平去教育局开会,从他抽屉里顺出来的。”
“你偷了灰衣人的令来换金属片。”
“灰衣人的令丢了他会追。但等他追到的时候,我已经把金属片交上去了。”体育老师把短棍从膝盖上拿起来,往石桌上敲了一下,力道不重,但声音闷沉,“江辰,我跟你没仇。陈立平让我跟着他干,我才跟着干。现在陈立平靠不住了,我没道理陪着他一块沉。你拿铜牌,把铜盒开了,阵基副控到手。金属片给我,我拿去跟灰衣人销差。咱们各走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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