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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 赵天赐求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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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问。”赵天赐的声音里多了一层东西,压得低,但硬邦邦的,像咬碎了牙往肚里咽,“我爸的事,我去问清楚。”

他转身就走,路过王胖子身边时脚步停了半拍,侧头看了一眼王胖子。目光在胖子脸上转了一圈,什么都没说,又收回去了。后门被拉开又关上,脚步声在走廊里越走越远,步子比来时快,也比来时沉。

王胖子等脚步声彻底消失了,才把脑袋扭回来,脸上的表情跟吞了只苍蝇似的。“江哥,你信他?”

“不信。”

“那你还——”

“他说他去问他爸的事。”江辰翻了一页杂志,眼睛没抬,“问完了,他会回来。到时候你再看他是不是还这副德性。”

王胖子挠了挠后脑勺,咂摸了两秒,一屁股坐到前排椅子上,胖脸转过来:“那林晓那边,还问不问?”

“问。”

“现在?”

江辰看了一眼教室前排。林晓不在座位上,桌上摊着练习册,桌角的垃圾袋里多了几团废纸。教室后门正对着楼梯间,楼梯间再往左拐是厕所方向,林晓上午下课之后就往那边走了一趟,回来时眼圈比出去前还红。

“等下午班会结束。”江辰把杂志合上,这回没再翻开,拿在手里掂了掂,“校长室开会的时候,你去找林晓,把她爸保险柜里那份阵基文件弄到手。拍照也行,原件更好。”

“她要是不给呢?”

江辰把杂志塞进桌斗,拿起水杯抿了一口。水是上午接的,凉透了,含在嘴里激得舌尖发麻。

“你就问她一句话——‘你爸留这些东西,是想让你退学,还是想让你用’。”

王胖子咂了下嘴,表情复杂地看了江辰一眼,点了点头。他正要转回去趴桌子,后门又被推开了。

这次进来的是个江辰没见过的男生。高瘦,戴黑框眼镜,校服外面套了件白色薄外套,拉链拉到脖子根,怀里抱着一摞作业本,模样像哪个班的课代表。他站在门口犹豫了两秒,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落在江辰身上,抬脚走过来。

王胖子先站起来了。“有事?”

“我找江辰。”男生把作业本往旁边的桌子上一搁,从最上面那本的封皮夹层里抽出一张折了两折的纸,递过来,“有人让我给你的。”

江辰接过来展开。纸是普通打印纸,折痕很新,上面只写了一行字,字迹歪歪扭扭,像是用左手写的——

“下午班会,别去校长室。去了,就出不来了。”

王胖子凑过来看了一眼,肥肉堆起来的脖子往下一缩。“这谁给的?”

江辰抬头看那个男生。男生已经退到门口了,手插在薄外套兜里,耸了耸肩,表情挺无辜。

“不知道。第三节课前有人塞我作业本里的。那人戴了口罩,男的,个子不高,穿黑衣服,别的没看清。”男生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了一步,回头补了一句,“那人还说了句话,让我原样带到。”

“什么话?”

“他说——‘你告诉江辰,他妈的事我查到了’。”

江辰的手指在纸边上捏紧了一瞬。王胖子没听清,追问了一句“什么妈的事”,那个男生已经拐出门外,脚步声顺着楼梯下去了。

教室里安静了三秒。江辰把纸条重新折好,塞进口袋,衡片贴着纸条搁在一起,温热的触感透过纸张传过来。他端起凉水又喝了一口,这次没尝出凉。

王胖子把脸凑过来,声音压得很低,腮帮子上的肉在抖:“江哥,你妈——”

“我没有妈。”江辰把水杯搁回桌上,“这具身体的妈三年前就跑了。跑之前给赵天赐他爸的商贸公司当过会计。”

王胖子眼珠子转了转。“那这纸条——”

“有人想让我去,有人不想让我去。”江辰把课本从桌斗里抽出来翻到下午要讲的章节,“班会照去。你先办林晓那边的事。”

王胖子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闷闷地嗯了一声,趴回前排桌面上翻来覆去,椅子被他压得嘎吱响。

江辰低头看课本,视线落在标题上,一个字没读进去。他摸了摸口袋里的衡片,又摸了摸那张纸条。

三年前跑掉的会计,三年后有人查到下落。

江辰把课本翻过一页,嘴角扯了一下。系统在他脑子里响了一声极轻的提示音,杂音很重,像隔着一层水传过来的:“宿主。新线索涉及角色阵原始维护人员名单。是否追踪?”

“追。”江辰在心里回了一个字。

系统没再吭声,衡片在口袋里跳了一下,温热的表面贴在大腿外侧,那点热度沿着裤腿的布料往皮肤里渗。窗外梧桐树上那只麻雀扑棱翅膀飞走了,带下来一片叶子,贴在玻璃上,又被风掀开,打着旋落向楼下。

江辰把课本立起来挡住脸,低声说了句只有自己能听见的话。

“下午,校长室。那就看看谁出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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