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两枚衡片(1/2)
周管事的黑色SUV拐上主路,尾灯在路口闪了两下就没了影。校门口四个库兵跟着撤了,灰工作服的背影一个接一个钻进另一辆银灰色面包车,车门拉上,发动机响了两声也开走了。
江辰站在铁栅栏边上,衡片在掌心攥着,灰白光已经收回去了。林晓从旧篮球场方向跑过来,书包在背后颠得砰砰响,跑到跟前刹住脚,图纸从侧兜里露出一截:“走了?”
“走了。三天期限。”江辰转过身往教学楼方向走,“今天得去周家坳。陈立平说周敏华可能回老家了。”
王胖子从器材室方向气喘吁吁地跑过来,电流表拎在手里,表盘上的读数还在跳。“阵盘残余能量还在动,低频震动没停。你撕了分阵之后底下那个东西缓了一阵,现在又开始往上顶了。”
“能撑多久?”
王胖子拿袖子抹了一把汗,眼珠子往右上角翻了翻,在心里算了算。“按现在这个速度,明天晚上之前还能撑住。超过明天晚上,阵眼封印可能扛不住。”
陈十七从食堂后门方向绕过来,手里还攥着陈立平那本账本,圆脸上表情绷着。“周管事说三天,但底下那个东西等不了三天。明天晚上之前得把底石碎片找回来补封印。”
江辰把三件事在脑子里排了个顺序:去周家坳找周敏华和底石碎片,补阵眼封印,应付北域管事那边后续查副管事的事。三件事串在一条线上——碎片找回来,封印就能补;封印补好了,北域管事那边有账本顶着,暂时不会翻脸。
“王胖子跟我去周家坳。”江辰把衡片收进口袋,“林晓、陈十七留学校盯阵眼。赵天赐——”
赵天赐从食堂后厨方向跑过来,柳梦瑶跟在后面,两个人脸上都带着跑出来的红。赵天赐手里还攥着甩棍:“我爸刚才打电话来,说周管事回去之后给他打了个电话问陈立平的事。我爸说他把合同和转账记录都交上去了,周管事那边没为难他。”
“你爸那边暂时没事。”江辰拍了一下他肩膀,“你跟柳梦瑶留学校。陈十七下阵眼盯着,你们俩在上面守着。有人来找事,找林晓。”
赵天赐点了一下头,又顿了一下。“你们去周家坳,什么时候回来?”
“今天夜里之前。”江辰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九点过一刻,“周家坳在城西,来回路上三个小时,找东西算两个小时。”
林晓把图纸卷好递给江辰:“上面标了六个断口的位置和状态,你带着。万一周家坳那边也有节点能对照着看。”
江辰接过来塞进书包侧兜,转头看了一眼陈十七。“你下阵眼之后先别动核心石。我回来之前只监测不操作。底下那个东西再往上顶,你拿核心石旁边的备用阵纹先顶着。”
陈十七推了一下眼镜,点了一下头,转身往车库方向走了。走出几步他又停下来,没回头,嗓门平平地飘过来一句:“周家坳那边要是找着周敏华了,你问问她——阵眼底下那块石头的旧伤到底在哪个位置。陈立平当年挖走了一角,剩下的石头表面还有没有别的暗裂,她应该清楚。”
江辰应了一声,带着王胖子往校门口走。经过教学楼一楼走廊时,陈立平那间数学组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里面灯关着,办公桌上堆着没批改完的作业本。江辰看了一眼没停步。
出校门打了个车往城西方向走。王胖子坐在后座抱着书包,胖脸贴在车窗上看外面,嘴里念叨着“周家坳周家坳”拿手机导航,导了半天抬起头:“导航上搜不着‘周家坳’这三个字,只有‘周家坳村’,在城西绕城高速外面,还得走一段县道。”
“就往那个方向走。”江辰靠在后座上闭了眼。
车开了四十来分钟,从市区主干道拐上县道,两边楼房矮下来,田地和零星几栋自建房混着,路边的梧桐树从车窗外面一棵一棵往后闪。王胖子拿胳膊肘碰了碰江辰:“江哥,到了。”
出租车停在村口一棵老槐树底下。周家坳村不大,二三十户人家的样子,沿着一条水泥路两边排开,年轻人都出去了,留下来的多是老人。江辰下车看了一眼村口墙上刷的标语——“建设美丽乡村”,底下落款是“周家坳村村民委员会”。
王胖子背着书包跟上来,东张西望地看了两圈。“周敏华老家是哪户?”
江辰把陈立平给的那张纸条摸出来看了一眼。上面除了“周家坳”三个字,还写了个地址——“村东头第二家,院里有枣树”。两人沿着水泥路往村东头走,走到第二家门口站定了。院墙是红砖砌的,半人高,墙头上搁着几盆干枯的月季,院门是铁皮焊的,漆掉得斑斑驳驳,门板上拿粉笔歪歪扭扭写了几个字——“周宅”。
院里确实有棵枣树,树干有碗口粗,枝丫上挂着几颗青枣,没熟。院门没锁,推开时铁轴吱呀响了一声。
正屋门半掩着,江辰走进去,屋里没人,桌上落了层薄灰,灶台在里间,老式柴火灶,灶台上搁着一口铁锅,锅盖歪着盖了一半。王胖子跟着进了里间,胖手往灶台台面上一拍:“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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