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王胖子的反击(1/2)
江辰挂掉王胖子电话时,林晓已经从核心石旁边站起来了,撬棍攥在手里,校服拉链头在锁骨
陈十七蹲在核心石旁边没动,手里的螺丝刀转了两圈,圆脸上的表情绷着,像被人迎面打了一拳还没缓过来。
“周敏华。”陈十七把螺丝刀收进口袋,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你妈。三年前跑路那个。她手里攥着块灰石头——跟底石碎片一个颜色?”
江辰把铁盒子从核心石旁边收起来塞进书包,往阵眼铁门方向走。“上去看看。”
三人从消防通道往上走,经过负一层杂物间时陈十七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那间堆满旧课桌椅的隔间,像是想起了什么,但没停下来。
到一楼出口推开铁门,暮色已经沉下来了,教学楼走廊亮着灯,操场方向传来学生晚自习前打闹的动静。
校门口铁栅栏外面,王胖子站在内侧,胖脸绷得油亮,两只手攥着书包带,书包搁在脚边。栅栏外面站着一个女人,四十来岁,个子不高,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夹克,袖口磨出了毛边,头发拿皮筋扎了个低马尾,碎发贴在鬓角上,被风吹得有点乱。
她手里攥着一块拳头大的灰石头,石头表面有裂纹,在路灯底下泛着极淡的灰白色,跟阵眼底下的核心石一个颜色。
她看见江辰从教学楼后面绕出来,目光在他脸上停住了,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江辰走到铁栅栏边上站定,隔着铁条看了她两秒。
“周敏华?”
“江辰。”她点了一下头,声音有点哑,像赶了很远的路没喝水,“长高了。我走的时候你才这么高——”她拿手在胸口比了比,手悬在半空停了一下,又收回去攥住灰石头,指节泛白。
王胖子在旁边小声插了一句:“她说她认得你。我本来不信,但她能说出你家住哪、你爸叫什么、你左胳膊肘上有块疤——连你小学班主任姓啥都知道。”
江辰没理王胖子,手插在校服兜里攥着衡片。衡片在掌心微微发烫,跟灰石头上的灰白色微光频率对得上,两块石头隔着铁栅栏在互相呼应。“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陈立平给我打了电话。”周敏华把灰石头换到左手攥着,右手从夹克内兜里摸出一部老式按键手机,屏幕碎了一角,拿透明胶粘着,“他今天下午打过来的,说学校阵盘出事了,有个姓江的小子把分阵撕了,底石碎片找着了,但旧碎片能量洗不干净。他让我回来。”
江辰回头看了陈十七一眼。
陈十七站在教学楼墙根底下,双手插在校服兜里,圆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下巴微微抬着,明显也在听。
“陈立平让你回来你就回来?”江辰转回去看周敏华。
周敏华把手机塞回兜里,拿手捋了一下鬓角的碎发,动作很快,像不太习惯跟人解释自己。“他当年放我走的时候没上报,我一个人带着石头上外省躲了三年。欠他的。而且——”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灰石头,拿大拇指蹭了蹭石头表面的裂纹,“这石头在我手里搁了三年,每天半夜发烫,烫得我睡不着。我知道它在催我回来。”
江辰把衡片从兜里摸出来,灰白光在掌心里浮起来。周敏华手里的灰石头立刻亮了半截,裂纹里的光跳得急了,她差点没攥住,两只手合握才稳住。
“你那个碎片里混了旧碎片的残留能量。”周敏华盯着衡片看,目光比刚才稳了些,像换了个人的精气神,“陈立平电话里说了。旧碎片被天工改造成阵眼压舱石的时候灌了十几年角色卡能量,跟你现在衡片里的混在一起,不洗出来你早晚被它拽着走。这东西我能洗。”
“你怎么洗?”
“阵眼核心底下有一道备用支路,当年阵盘刚建的时候用来做阵纹测试的,后来废弃了没拆。支路末端接的是地底深层的一道灵脉残脉,水质纯净,不带任何阵纹参数。你把衡片搁在支路口,拿灵脉残脉的水冲一晚上,旧碎片的残留能量就能被冲干净。”她停了一下,拿手把灰石头往铁栅栏缝里递了递,“但你得先把我这块石头搁回去。”
江辰没接石头。“你走了三年,突然回来拿几句话就想让我信你?”
周敏华的手悬在半空停了两秒,没缩回去,也没急,只是嘴角抽了一下,像笑又像别的什么。“你不信我是对的。三年前我扔下你跑了,换谁谁都不信。”她把灰石头收回去攥着,另一只手从夹克另一个内兜里摸出一张折叠的纸,纸边卷了毛,展开后是一张阵纹结构图,上面画着阵眼核心底部的完整结构,包括那道备用支路的位置和走向,“这是当年我走之前从阵盘上拓下来的。你信不信我没关系,你拿这张图下去看一眼支路在不在。在,你再来找我。不在,我转身就走。”
江辰接过图纸展开看了一眼,跟林晓那份阵基图纸的标注方式同源,笔迹不同但画法一致。图纸右下角签着“周敏华”三个字,旁边盖着内库北域制式的工作章。
陈十七从墙根底下走过来了,站到江辰旁边看了一眼图纸,拿手指头在备用支路的位置点了点。“这条支路我知道,在核心石正下方偏西两尺的位置,末端确实接了一道暗脉。陈立平改阵纹的时候把支路入口封了,但没拆。你要是能重新打开,冲一晚上真能把旧碎片残留冲掉。”
周敏华看了陈十七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拍,又移回江辰身上。“你是阵眼里那个分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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