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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6章 校霸认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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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

林晓点了一下头,转身往台阶上走,走了两步又回头补了一句:“赵天赐在外面等着。他刚才在车库入口外面看见周管事带人冲下来,想跟进来被方脸拦住了。他在台阶上坐着呢。”

江辰走上台阶到车库入口时,赵天赐果然坐在台阶最上面一级上,校服外套脱了搁在膝盖上,甩棍搁在脚边,两只手攥着外套边沿。他看见江辰上来腾地站起来,外套掉在地上也没顾上捡。

“里面没事了?”

“没事了。”

赵天赐攥了攥拳头,又松开,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校服外套。他弯腰捡起来拍了拍灰,没往身上穿,拿在手里叠了两折。

“江辰。”赵天赐嗓门不高,但比之前稳了些,“我刚才在台阶上坐着的时候想了一件事。我当校霸那三年,打人骂人收保护费,卡上是写了‘校霸’,但手是我自己的。我拿卡当借口当了三年混账。”

他把叠好的外套搁在台阶上,校服胸口的校徽朝上,拉链搁在领口位置摆正了。“这身皮我不穿了。”

江辰看着他。赵天赐站在台阶上,校服里面穿的是一件洗得发灰的旧t恤,领口松垮,肩膀瘦削,跟之前那个穿校服拉链拉到下巴底下拿鼻孔看人的赵天赐不是一个人了。

“你爸那边的事——”

“我爸在配合调查。我明天去公司帮他把剩下的账理清楚。他要是真有事,我陪他扛。”赵天赐弯腰把甩棍捡起来揣进裤兜,“这棍子我留着。明天去公司帮工,谁欺负人我拿这棍子站旁边看着——不动手,就看着。”

江辰从台阶上走上来,拍了拍他肩膀。“明天早上六点半校门口集合。周管事回去之后北域管事要下来查,阵眼里的事得赶在查之前处理完。你来帮忙。”

赵天赐点了一下头,把甩棍揣好,往教学楼方向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江辰一眼。“江辰——那个陈十七,他姐的事。陈立平那边怎么算?”

“陈立平在周管事手里作证。等阵眼的事了了,陈十七自己找他算。”江辰把衡片摸出来看了一眼,灰白光稳稳跳着,“明天先把阵眼里剩下的事处理完。”

赵天赐点了一下头,转身走了。江辰站在车库入口,衡片在掌心里跳了跳,系统在他脑子里响了一声,杂音全无:“阵眼核心封印完整度恢复至八成五。底石碎片咬合度八成。备用核心石已安全取出,阵盘恢复正常运转。宿主修为:第四卷巅峰八成五。建议:剩余底石碎片合并及旧核心石碎渣清除需在下一节点完成。下一个节点:旧实验楼一楼西侧。”

江辰把衡片收好,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九点四十。明天还有三个节点要封,北域管事下来之前得把阵眼里的事全处理完。他往教学楼方向走了一步,手机在兜里震了,林晓发来一条消息:“王胖子说器材室读数恢复正常了。他在器材室翻出点东西——阵盘底下还有一道暗阵纹,跟主阵纹走向不一样,他画下来了,明天给你看。”

江辰回了一个“明天早上六点半”,把手机揣回去。走过旧篮球场时周敏华站在梧桐树底下,灰夹克拉链拉到脖子根,手里攥着那包卡面碎片的手帕。她看见江辰走过来,往前迎了一步。

“阵眼的事完了?”

“暂时完了。北域管事要下来查,三天之内处理完。”

周敏华点了一下头,把手帕包好的卡面碎片递过来。“这些碎渣我带回去处理。明天早上我再来,帮你封剩下三个节点。”

江辰接过手帕包,灰白色的碎渣在帕子里泛着极淡的光。“你今天晚上住哪儿?”

“车站附近找个旅馆。”周敏华把夹克拉链往上拽了拽,碎发被晚风吹得贴在鬓角上,“三年没回来了,学校变化挺大的。”

江辰看了她一眼,把书包侧兜里的铁盒子摸出来递给她。“石头你拿着。明天封完节点之后,你把石头放回阵眼核心旁边,算是归位。”

周敏华接过铁盒子攥在手里,低头看了一眼盒盖上刻的“衡”字,嘴角抽了一下,没笑,但也没绷着。“行。明天早上六点半,校门口。”

她转身往校门方向走了。江辰往教学楼后面走,准备从后门绕出去回家,经过消防通道拐角时陈十七蹲在台阶上,手里攥着副控石在翻来覆去地看。

“你还不走?”

“等会儿。”陈十七把副控石收进内兜,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我刚才在台阶上坐着想了一件事——周管事回去报违规联动的事,北域管事肯定派更高级别的人下来查。到时候查到我姐的事、查到你衡片的事、查到周敏华的事,三件事叠一块,光靠账本和副控石不一定兜得住。”

“那你想怎么办?”

陈十七推了一下眼镜,圆脸上表情绷了两秒,嗓门平平地飘出来:“阵盘底下那道暗阵纹。王胖子明天给你看的那道。我蹲阵眼里七年没见过那道纹路——那东西不是我接手之后布的。

布暗阵纹的人比陈立平早,比周敏华早,甚至可能比第一任分配者早。那道暗阵纹连着阵盘底层更深的地方,底下那个东西往上顶的能量流就是从暗阵纹里渗出来的。”

他停了一下,拿手把校服袖口的毛边捋平了。“明天封完节点之后,你拿衡片照一下那道暗阵纹。我猜它连的是阵眼底下那层封印的正中心——也就是当年陈立平挖底石之前,封印最完整时候的位置。要是暗阵纹能把封印重新锁回去,底下那个东西就彻底压住了。”

江辰看着他。“你确定暗阵纹连的是封印正中心?”

“不确定。”陈十七把螺丝刀揣回兜里,“明天拿衡片照了才知道。”

他转身往校门方向走了,走出几步又回头补了一句:“江辰——我姐的名字在阵盘底层压了十七年。暗阵纹要是真能锁回去,明天封完节点之后你帮我照一下她的名字还在不在。陈立平说覆盖了三次没覆盖掉,我想看看。”

江辰点了一下头。陈十七转身走了,校服袖口的毛边在路灯底下晃了两下就拐没了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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