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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夜话(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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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没有反感,只是意外。相处这么久,硝子在他、在所有人眼里,都是靠谱、稳重的存在。

她永远条理清晰、冷静理智,会细心处理所有人的伤口,会温柔安抚同伴的情绪,永远收拾好残局、消化好所有情绪,仿佛天生就不会疲惫、不会迷茫、不会有需要宣泄的负面情绪。

他没有想过,这样的硝子,也会有这种小习惯,会在深夜独自一人躲在空旷的天台,靠着抽烟排解心事,将自己脆弱、疲惫的一面藏在无人看见的夜色里。

晚风轻轻撩动硝子棕色的短发,拂过她的眉眼,只剩下少女的柔软与落寞。

这副不为人知的模样,让青霄的心底莫名一软,连带着满身的疲惫都舒缓了几分。

硝子很快压下心底的慌乱,强行收敛了眼底的局促,只是脸颊依旧带着未散的羞恼,气鼓鼓地瞪着青霄。

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沙哑,又带着几分被撞破私事的别扭:“你走路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还有你这是什么表情?很意外我会抽烟吗?”

青霄连忙收敛笑意,缓步走上天台,抬手轻轻带上身后的铁门,隔绝了楼下宿舍的寂静,也隔绝了外界所有纷扰。

天台彻底变成了只属于他们两人的私密空间,他语气温和又真诚,没有半分诧异与苛责:“没有意外。”

“我们做咒术师的,危险这么高,压力这么大。每个人都有自己排解情绪的方式,抽烟也好、独处也罢,都再正常不过。”

他目光柔和地落在她略显落寞的侧脸上,轻声补充道,“我只是意外,你会一个人躲在这里抽闷烟。”

硝子闻言微微一怔,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烟身,燃烧的烟火缓缓消耗,细碎的烟灰被晚风一点点吹走。

她侧过头看向青霄:“怎么,看你反应,你也会抽烟?”

青霄轻轻摇头,嘴角又挂着浅淡的笑意:“不会,没学过,也没有这个习惯。”

“也是。”硝子轻轻点头,“内啡肽可比尼古丁更能缓解压力。”

晚风阵阵吹拂,卷走了空气中淡淡的烟草味,天台陷入一阵安静的留白。

没有争执,没有喧闹,只有林间簌簌的风声和缭绕的烟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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