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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1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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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才是止损的最佳选择。

这两人为何还要纠结?

江海洋苦笑一声,掐灭了烟头。

“若是活牛,还能卖个好价钱,抵回些本钱。”

“可现在腿断了,只能当肉牛处理。”

“张屠夫压价狠着呢。”

正说着,林嘉音从场坝外走了进来。

刚才路过人群,她听见了不少风言风语。

朱艳萍和廖菊芝吵架的原因,她大致摸清了。

唯独杀牛的事,没人跟她提。

在这个年代,动刀子宰牛可是惊天动地的大事。

她停下脚步,目光投向父亲。

“爸,听说张屠夫今天要把那牛杀了?”

语气里带着几分迟疑。

江海洋点了点头,神情凝重。

“价格谈拢的话,动手就在今天。”

林嘉音身子微微一颤。

那头断角牛她也见过。

性子温顺,从不伤人。

如今却要变成案板上的肉。

心底泛起一丝不忍。

陈洛却没接话。

轻轻摇了摇头。

别人家的家务事,牵扯不清。

他不想管,也管不了。

最终,那声凄厉的牛哞还是响彻了山谷。

血溅三尺。

那头陪伴了农户多年的老伙计,倒在了冰冷的泥地里。

江珊嚷着要去凑个热闹。

陈洛没应声,只嫌那宰牲口的动静太冲,血腥气重,怕吓着孩子,便拦下了。

倒是江晓雷,腿脚快,一溜烟跑过去看了个究竟。

“你们没见着那场面。”

他回来时脸色复杂,语气里带着几分唏嘘。

“那头大公牛被绳子勒住脖子,死死抵在那棵老槐树前。”

“眼里头全是泪珠子,吧嗒吧嗒往下掉。”

“四条腿软得跪在地上,喉咙里发出那种撕心裂肺的叫声,听得人胸口发闷。”

“可张屠户手起刀落,一点没犹豫。”

“尖刀直插牛天灵盖,那畜生轰隆一声栽倒在地,再也没了动静。”

……

他比划着,绘声绘色,末了长叹一口气。

旁边的江珊听得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哭成了泪人儿。

她抽噎着问:“爸爸,那些大人干嘛非要弄死那头大水牛呀?”

“它多疼啊,太可怜了!”

这问题像根刺,扎在陈洛心头。

连他都觉得心里堵得慌,何况是个半大的丫头片子。

但这世道本就如此残酷。

人是万物之灵,站在食物链顶端,牲畜哪有什么话语权?

庄稼汉平日精心喂养,无非指望它们能下地拉犁。

一旦没了力气,或者受了伤干不了活,价值耗尽,那就只剩一个下场——变成盘中餐。

“爸,等会儿收拾完了,咱去割几斤牛肉回来呗。”

江晓雷眼睛放光,兴致勃勃地提议。

那是1983年。

除非耕牛寿终正寝,或是像这头断了角的家伙一样残废了,否则村里人极少有机会尝到牛肉味。

江海洋在一旁听着,心里也痒痒的。

这半个月全家老小齐上阵,田里的农活忙完还得削竹签子。

每人手里都攒了二三十块,一家四口加起来也就百来块钱。

这还没算上江晓雷和江晓雨俩孩子的私房钱。

牛肉贵,不同部位两块钱一斤起步,好点的要三块多。

买上几斤解解馋,倒也不是掏不起。

“爷爷,咱们别吃那头牛好不好?”

江珊还没从悲伤里走出来,怯生生地扯着老人衣角哀求。

“都杀了,不吃留着烂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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