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七十六户,逃出乌尔忽的手心(2/2)
第二块独立木牌当天落印。
城外很快竖起第二面部旗。
第三支部众没有立刻进城。
他们只派来一名使者,带着首领旧印和一只装有断牌的皮袋。
开原守将没有把盐布交给他。
只给了一张盖印的临时通行牌。
“回去带人。”
“人口和旧册核清以后,该是谁的东西,便发给谁。”
使者把通行牌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牌上同样没有乌尔忽的名字。
他把木牌紧紧塞进怀里,掉头便往城外赶。
开原城外只竖起两面完整部旗。
可第三支部众已经拔掉营地的第一排木桩,开始收拾马匹与毡帐。
乌尔忽还没有输掉一场仗。
却已经失去七十六户人口、一百余名附部,以及两支部落替他领盐、领铁、领赏赐的权力。
过去那些人依附他,是因为离开他的营地便拿不到东西。
现在,大明把本属于他们的盐袋和铁器,直接放在了开原城门前。
这个口子一开,便再也堵不住了。
消息抵达乌尔忽营地时,天已经黑了。
他正在帐中切分从北面换来的盐块。
外面排着几名小部头领。
每个人都得先献马、献皮货,才能领回朝廷原本发给自己的份额。
传信骑手跪在帐门外。
“木答哈进了开原。”
乌尔忽手里的盐刀停住。
“多少人?”
“七十六户。”
骑手低着头,又把阿勒真得到独立木牌的消息说了出来。
盐刀猛地扎进木案。
刀刃没入大半。
帐外那些等着领盐的首领互相看了一眼。
这一次,他们没有立刻把目光垂下去。
乌尔忽看见了。
他没有当场杀人。
只是命直属骑兵封住通往开原的两条小路。
随后,三十一名被扣押的木答哈部青壮被全部拖出马场。
绳索从第一人的手腕,一直连到最后一人。
乌尔忽骑马从他们面前经过。
“告诉木答哈。”
“三日之内,他亲自来领人。”
“迟一日,先杀三个。”
“剩下的人,全部拆散编入我的骑队。谁再敢说自己是木答哈的人,就打断他的腿。”
沾血的布条被骑手连夜送向开原。
另一支乌尔忽直属骑队,则趁着夜色向东疾驰。
他们的目标不是开原城。
而是那支刚刚收到临时通行牌、正在拔营南迁的第三小部。
乌尔忽很清楚。
只要再有两三支部落平安进入开原,他手中的共同凭据便会彻底变成一块废木。
他必须在所有人看见大明真能护住脱离者以前,抓回一批人。
城外薄冰又结了一层时,血布被送进开原守备堂。
木答哈看完,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鼓起。
他部中能骑马作战的青壮不足四十。
乌尔忽直属骑兵却有数百人。
木答哈没有带着那四十人出城送死。
他把血布压在守将面前。
“我不求大明替我灭掉乌尔忽。”
“那三十一人,有名有姓,全部在开原旧册上。”
“我要把他们带回来。”
守将还没有开口,城门外已经响起急促马蹄。
一名警骑冲入门洞,战马口鼻间全是白气。
“东面急报!”
“乌尔忽的骑兵截住了迁往开原的部众!”
“男人被捆,妇孺正在往北拖!”
木答哈猛地转身。
城外,两面刚刚竖起的部旗被北风吹得猎猎作响。
开原守将抽出佩刀。
“关市棚。”
“城内骑兵集合。”
“快马传燕王。”
七十六户人已经逃出了乌尔忽的手心。
乌尔忽却把刀伸向了下一批准备离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