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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果郡王初见侄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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笛音响起,灵姝的身子蓦地一停。

曲调舒缓,像山间溪水漫过青石。竹笛音色清越,允礼吹得很轻,气息绵长。曲音首尾相接,恰似春风拂过竹梢。

灵姝安静下来。

黛玉的心狠狠抽了一下。

这笛声,像什么?

像潇湘馆外的风穿过竹林,叶片相撞,沙沙作响。

像秋夜里远处传来的笛音。她推开窗,月光铺了满地,竹影摇晃。

也像那个再也回不去的地方。

她眼眶发热。

绛珠本源在胸口轻颤,酸意从深处涌来,漫过心口,又涌向眼底。

可她没有哭。

她安静地躺在母亲臂弯里,双眼一眨不眨,只看着那个吹笛的人。

一曲吹罢,允礼放下竹笛。

殿内静得只剩窗外的鸟鸣。

年世兰低头看着女儿。

灵姝双眼专注,小嘴微张,方才的闹腾已经消失。她乖乖窝在母亲臂弯里,视线落在允礼手中的竹笛上。

年世兰愣了愣。

“她不闹了?”

允礼也颇感意外。

他低头看着灵姝,眸中多了几分探究。

“这孩子,听得懂?”

年世兰嗤了一声。

“她才满月,能懂什么。”

嘴上虽是这么说,她再看女儿时,眼底也透着茫然。

灵姝出生至今,闹起来连她都哄不住,竟被一支笛子镇住了?

允礼蹲下身,与灵姝平视。

灵姝也望着他。

允礼笑了。

“看来和慧是个有慧根的。”

他伸出手指。

灵姝抬起小手,碰了碰他的指尖。那点力气轻得难以分辨,恰似一片花瓣落在指腹上。

允礼眼底的笑更浓了。

年世兰看着这一幕,唇角才弯起来,很快又绷住。

“王爷的笛子,倒比宫里的乐师管用。”

允礼起身,将竹笛放到摇篮旁。

“这笛子便留给侄女。她若闹了,让宫人吹上一曲,兴许管用。”

年世兰没有推辞。

允礼又坐了一盏茶的工夫,才起身告辞。

临走时,他回头看了灵姝一眼。

小丫头抱着那支竹笛,两只小手圈住笛身,已经闭上眼睛。

允礼出了翊坤宫,沿着宫道徐徐前行。

秋风卷起落叶,从他脚边滚过。灵姝指尖留下的温度,仍停在他的手背上。

满月宴上糕点开花,今日又有笛音止哭。

这个孩子身上,藏着几分说不清的奇异。

他摇头一笑,朝宫门走去。

养心殿内,苏培盛进来禀报果郡王已经离宫。

胤禛坐在御案后,手里正翻看那份年羹尧的礼单,已经是第二遍。

“果郡王在翊坤宫待了多久?”

苏培盛回道:“约莫半个时辰。听说王爷吹了一曲笛子,公主便安静下来了,贵妃娘娘颇感意外。”

胤禛放下礼单。

“十七弟和和慧倒是投缘。”

苏培盛斟酌着接话。

“果郡王素来喜欢孩子。”

胤禛没有回应。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翊坤宫方向已经亮起灯火。

远处的宫墙没入暮色,只剩琉璃瓦尖还挂着最后一缕天光。

胤禛望向那边,许久没有开口。

苏培盛站在身后,屏住呼吸。

殿里只余窗外的风声。

胤禛将手搭在窗棂上,指尖轻叩两下。

“苏培盛。”

“奴才在。”

“明日起,翊坤宫的侍卫再加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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