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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剪秋的膝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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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

她转身出了太医院,左腿才迈过门槛,绷了一路的力气便泄了,脚下发软,身子跟着晃了一步。

江福海赶紧伸手扶住她。

“姑姑当心。”

剪秋撑稳身子,抬袖擦去额上的冷汗,仍旧迈步往回赶。

御花园小径两旁种满桂树,秋风掠过枝头,细碎花瓣纷纷落在青砖上。

剪秋低头赶路,前方忽然传来脚步声。

她抬起头。

迎面来了个人。

那人穿着翊坤宫掌事宫女的服色,腰间系着一把钥匙,走路利落,腰背也挺得笔直。

颂芝。

剪秋脚下一停。

颂芝手中提着竹篮,里面盛着几枚鲜荔枝,她走得从容,还不时偏头看看小径两侧的桂树。

两人擦身之际,她的脚步稍稍放缓。

颂芝先看了剪秋的脸,又扫过她的腰身,最后落到裙摆下方。

剪秋只觉得左腿绷紧,膝盖里的疼痛也跟着翻涌上来。

颂芝什么都没提。

她朝剪秋略一点头,算是见过礼,随即提着竹篮继续往前。

脚步声逐渐远去。

剪秋立在原地,后背的衣料已被冷汗浸湿。

江福海靠近两步,压低了嗓子。

“姑姑?”

剪秋没有回应,只将袖里的瓷瓶牢牢攥在手中。

颂芝看见了。

那双眼落到她脚面时,分明多留了片刻。

昨夜领人追出翊坤宫的正是颂芝,宫墙下那声厉喝,至今还压在剪秋心口。

她缓了口气,重新迈步往景仁宫走。

左膝疼得难以着力,她仍将牙关咬紧,硬把每一步都走得平稳。

回到景仁宫后,剪秋再也顾不得规矩,匆匆进了正殿。

皇后正翻着一卷经书,听见脚步便抬起了头。

“药取了?”

剪秋跪到地上,嗓音发颤。

“取了,娘娘,奴婢在御花园遇见了颂芝。”

皇后翻动经书的手随之收住。

“她提了什么?”

“什么都没提。”

皇后将经书慢慢合拢。

“什么都没提?”

“是,她只看了奴婢一回,点过头便走了。”

殿内静了几息。

皇后把经书放回案上,手指沿着书脊慢慢划过。

“她看的哪里?”

剪秋喉头发紧,费了好些力气才挤出一句。

“奴婢的脚。”

皇后的指尖压在书脊上,没有再动。

殿外秋风穿过长廊,吹得檐下铜铃轻轻作响。

翊坤宫里,颂芝提着竹篮进了正殿,将荔枝一枚枚摆进果盘。

年世兰半倚在榻上,灵姝趴在她膝头,小手捏着一颗荔枝壳,正玩得起劲。

颂芝走到榻前,俯身凑近年世兰耳边,将嗓音压得极低。

“主子,奴婢方才在御花园遇见剪秋,她走路不稳,膝盖应当有伤。”

年世兰剥荔枝的手停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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