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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月光下的碎玉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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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看着那个孩子伸手朝我抓的时候,胸口有一处地方被拽住了。”

槿汐没有接话。

殿内安静了片刻,只有烛火偶尔跳动,光影在墙上晃了两晃。

甄嬛偏头看向窗外。

月亮不知何时从云层后面露了出来,银白的光洒在院子里,杏花树的枝丫在地上投下密密的影子。

她忽然皱起眉。

“槿汐。”

“奴婢在。”

“院子里那棵杏花树,往年到这个时节该败了吧?”

槿汐的手顿了一下。

甄嬛推开窗子。

夜风灌进来,带着清冽的花香。院中那棵杏花树立在月光下,枝头缀满了花苞,有几朵已经绽开,粉白花瓣在风中微微颤动。

这已是深秋。

碎玉轩的杏花,年年九月便谢了个干净,从没有在这个时节还挂着花。

甄嬛盯着那棵树,一寸寸扫过枝干。

“这棵树,是和慧公主上回来碎玉轩之后开始疯长的。”

流朱凑到窗边,伸脖子看了两眼。

“小主,这花开得邪门,前几天我还跟小厨房的人念叨过,她们都说没见过秋天开杏花的。”

甄嬛转头看向槿汐。

槿汐站在桌旁,手指搭在茶壶柄上,眼睫低垂。

“槿汐,你是不是早就注意到了?”

槿汐沉默了两息。

“奴婢不敢妄言。”

甄嬛走到她面前,压低声音。

“你什么时候跟我说话也绕弯子了?”

槿汐抬起头,与甄嬛对视。

“奴婢只知道,上回公主来碎玉轩,小主抱着她在院子里走了一圈,第二日这棵杏花便冒了新芽。奴婢换的花肥是和往年一样的,浇水也没多浇。”

甄嬛的呼吸停了一拍。

槿汐继续说,声音轻得贴着桌面。

“翊坤宫的花草也是一样。奴婢听颂芝姑姑说过,自从公主出生后,翊坤宫的海棠比往年早开了半月,院里连杂草都长得比别处快。”

流朱在旁边听着,蜜饯早忘了嚼,嘴巴半张着。

甄嬛扶着窗框,目光穿过月光落到那棵杏花树上。

枝头的花苞在夜风里轻轻摇晃,像有什么东西在里头呼吸。

“小主。”

槿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轻,很稳。

“和慧公主身边的事,怕是比您想的还要复杂。”

甄嬛没有回头。

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院子的青砖上,和杏花树的影子交叠在一处。

她盯着那棵在深秋开花的杏花,盯了很久。

“槿汐,你说……翊坤宫的花草疯长,和公主有没有关系?”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碰响。

槿汐手中的茶壶微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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