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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皇后回去想了一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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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合上眼。

清水。

纯元姐姐的眸子也是这样。

她睁开眼,掀开榻边帷幔,望向外面的烛火。

不对。

那孩子的眸子不是纯元姐姐的。

纯元姐姐的神态温柔,总带着几分悲悯。

和慧公主却不同。

那孩子像是看透了什么,又在躲避什么。

三个月大的孩子,不该拥有这样的神态。

皇后的手指捏住帷幔一角。

她想起一桩旧事。

太后曾说,和慧公主是福星。

百花齐放,祥瑞降世。

翊坤宫的花草长得比别处旺盛,莞嫔碎玉轩的杏花也在一夜之间盛开。

这些传闻,她全都听过。

可她从来不信。

所谓福星祥瑞,不过是皇上替年家撑腰编出的说辞。

可今日抱住那个孩子时,掌心里的暖意真切存在。

那暖意沿着掌心爬进胸口,碰到了某个被她遗忘多年的地方。

皇后松开帷幔,靠回榻上。

剪秋端着茶盏进来,放在榻边小几上。

“娘娘,喝口茶吧。”

皇后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茶水微烫,顺着喉咙滑下,胃里也跟着热了起来。

“剪秋。”

“奴婢在。”

“这件事暂且不提。”

剪秋抬起头,怔了一下。

皇后放下茶盏,望向烛火。

“本宫要重新想想。”

剪秋眉头轻蹙,欲言又止。

皇后朝她看去。

“怎么,你有话要说?”

剪秋立刻低下头。

“奴婢不敢。”

“不敢就别说。”

皇后起身走到妆台前,吹灭一盏烛火。

殿内暗了半边。

她站在暗处,望着铜镜里半明半暗的面容。

年贵妃的女儿。

她今日原本是去试探,想瞧瞧那个孩子究竟藏着什么古怪。

结果,她什么也没试出来。

反倒被那点暖意搅得心神不宁。

皇后抬手揉了揉眉心。

罢了,不想了。

她转身走到榻边躺下,闭上眼睛。

可眼前又出现灵姝的脸。

那张小脸白净,眉眼弯弯。笑起来时,嘴角还有一个小梨涡。

皇后睁开眼,望着帐顶。

不行。

她不能这样。

年家的孩子,不论是福星还是祸害,都不能让她生出心软。

她坐起身,将枕头拍平,又躺了回去。

这回她没有闭眼,只望着帐顶,身子一动不动。

烛火跳了两下,又灭了一盏。

殿内彻底暗下去。

剪秋守在殿外,听里面没有声响,便悄悄退开。

皇后躺在榻上,手指缓缓收紧被角。

年贵妃的女儿。

确实不简单。

越是不简单,越不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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