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家书抵万金(2/2)
灵姝望着那把金光闪闪的拨浪鼓,半点喜意也没有。
上次送微型宝剑,这回送金拨浪鼓。舅舅的礼物倒是在变,骨子里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头,却半点没改。
年世兰把信纸折好,握在手中。
孙嬷嬷站在旁边,没有出声。
殿内静了许久。颂芝察觉气氛不对,收起拨浪鼓,怯怯地望向年世兰。
“娘娘,信上写了什么?”
年世兰没有回答。
“颂芝,把蜡烛端过来。”
颂芝怔了一下,端着烛台走上前。
年世兰展开三页信纸,凑到烛火旁。
火舌舔上纸角,信纸卷曲发黄。年羹尧那些张狂的字句,一行行被火吞没。
“尽在掌中”烧成了灰。
“一个一个收拾”烧成了灰。
“年家有兵,有粮”也烧成了灰。
颂芝望着火光映在年世兰脸上,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孙嬷嬷走到窗边,推开一扇窗,让烟气散出去。
灰烬落进铜盘,卷成黑色碎片。
年世兰望着那堆灰,过了许久才开口。
“孙嬷嬷。”
“老奴在。”
“本宫的哥哥,从小就是这个脾气。打了胜仗,便以为天下没有他办不成的事,谁劝也不听。”
孙嬷嬷没有接话。
年世兰转身走到摇篮旁。灵姝望着她,乌黑的眼珠安安静静,像两汪深潭。
年世兰伸手摸了摸女儿的脸。
指尖触到柔软的皮肤,她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从前本宫以为,有哥哥在前朝撑着,本宫在后宫便稳如泰山。”
她的嗓音很轻。
“可有了和慧,本宫才明白一件事。”
孙嬷嬷抬起头。
年世兰低头望着灵姝,眼底藏着疼惜、无奈,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惧意。
“哥哥以为自己是本宫的靠山。可他若不收手,便会成悬在本宫和和慧头顶的刀。”
这话太重,颂芝吓得脸色变了。
孙嬷嬷却点了点头。
“娘娘能想到这一层,老奴就放心了。”
年世兰直起身,走到桌边坐下。
她拿起笔蘸了墨,铺开一张素笺。
写下两行后,她停住笔。
又划掉,重写。
如此改了三遍,她搁下笔,望着纸上的字出神。
“颂芝。”
“奴婢在。”
年世兰将素笺折好,塞进信封。
“回信给哥哥。让他少管朝堂的事,管好西北就行。和慧很好,不需要他操心。”
她停了停,又添了一句。
“告诉他,收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