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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敬妃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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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世兰把灵姝往回拽了拽,灵姝不干,蹬着小短腿,整个身子往书那边够。小脸憋得通红,手指头在空中乱抓。

“你把她抱近些。”敬妃把书册往前推了两寸。

年世兰下意识抱着灵姝凑近小几,灵姝的手指尖终于碰到了书页边角。

碰到的那一刻,灵姝安静下来。

她的小手搭在纸面上,手指头蜷了蜷,像是在摩挲那层宣纸的纹理。

黛玉闭上眼。纸的触感从指尖传上来,粗粝中带着柔韧。竹纸特有的植物气息混着松烟墨的清苦,和前世潇湘馆案头那摞诗稿一模一样。

她想读。想翻页。想看看敬妃后面写了什么。

灵姝的手指抠住书页的角,往上一翻。

纸没翻动。三个月大的婴儿力气不够,书页只微微翘起一点,又落回去。

灵姝急了,又抠又拽,嘴里“啊啊”叫着。

年世兰张着嘴,盯着女儿的动作,回过头看向敬妃。

“她在翻书?”

敬妃点头,语气平静。“看来公主果然早慧。”

年世兰又低头看灵姝。灵姝抓着书页角不肯松手,小脸上写满了认真。

年世兰不爱读书。从小在将门长大,舞刀弄枪是家常便饭,书本是她最头疼的东西。可看着女儿对一册《千字文》这般痴迷,胸口涌上来一阵说不清的滋味。

骄傲。困惑。还有一点小小的委屈。

“你这脾气到底随了谁?”她低声嘟囔。“你额娘我连《三字经》都背不全。”

灵姝没理她,死死抓着书页角不撒手。

绛珠本源在胸口涌动。

坏了。

黛玉感觉到一股暖意从掌心往外涌,顺着手指流到书页上。她拼命想收回来,可情绪搅得太厉害,本源根本压不住。

书页边角,她的指尖

像初春时节枯枝上钻出的第一粒芽苞,嫩得透光,细得几乎看不见。

黛玉吓得魂飞魄散。

松手!快松手!

她拼命挣扎,终于把手指从书页上扯开。

绿意在离开的那一刻消失了,快得像从未出现过。书页边角恢复原样,连折痕都没多一条。

灵姝的小手缩回襁褓里,整个人缩成一团,心跳得飞快。

年世兰正扭头跟颂芝说话。“你看见没有?和慧居然会翻书!”

颂芝连连点头。“奴婢看见了!公主可真了不得!”

没人注意到那丝绿意。

黛玉瘫在襁褓里,后怕得浑身发软。

太险了。前世读书从没出过这种岔子,谁知道碰个书页都能闹出花草来。早知道就不该碰。可手不听话,脑子管不住手,绛珠管不住情绪,一环扣一环,防不胜防。

敬妃把书册合上,放回木匣中,递到年世兰面前。

“这册《千字文》留给公主。等公主再大些,臣妾可以教她认字。”

年世兰接过木匣,上下翻看了一遍,搁在手边。

“教认字倒不急。”她瞥了敬妃一眼。“不过你这字确实写得不赖,比本宫强。”

敬妃垂了垂眼。“娘娘过奖。”

两人又说了几句闲话。灵姝窝在年世兰怀里,眼睛时不时往那只木匣上瞟。黛玉按着本源不敢再动,生怕再出什么幺蛾子。

敬妃起身告辞。

走到殿门口,她停了一步,转过身。

“贵妃娘娘,和慧公主若需要什么书,臣妾宫中藏书不少。”

年世兰靠在榻上,怀里搂着灵姝,嘴角一动。

“你倒是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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