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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本宫的女儿,不是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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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世兰在一旁接话:“像臣妾。”

雍正扫了她一眼。

“像朕。”

太后笑着摇了摇头,没搭理这对冤家。

皇后适时起身,走到太后身旁,俯身看了看灵姝,唇边笑意温柔极了。

“和慧公主气色真好,红润润的,一看便是有福之人。太后,臣妾命人备了一尊白玉观音做百日贺礼,供在翊坤宫小佛堂里,保佑公主平安长大。”

太后点头。“有心了。”

年世兰面上含笑,目光在皇后脸上转了一圈。

白玉观音,好大的手笔。景仁宫真舍得花银子装门面。

黛玉被太后握着手,无暇腹诽,正忙着应付另一件事。

满殿人多,花香、酒气、熏香、脂粉,各种味道搅成一团往她鼻子里灌。绛珠本源被那些气味撩拨着,像水底的鱼苗,蠢蠢欲动要往上蹿。

黛玉拼命往下压。

不能冒。不能冒。百官宗室都在场,花草一动就穿帮。

她把注意力全集中在太后掌心的温度上,用那点人间暖意去镇住本源的躁动。

嫔妃席那边热闹得很。甄嬛端起酒盏,朝年世兰遥遥一敬。年世兰回了个眼神,不冷不热,算是收了。

安陵容坐在末席,手里捏着酒杯,目光追着灵姝的方向。公主被太后抱了一会儿,又被雍正接回去。雍正抱着女儿在宗室席走了一圈,灵姝小脸茫然,被各路叔伯爷爷挨个捏了一遍腮帮子。

黛玉麻木了。第六个人了。我的脸是面团吗?

果郡王允礼坐在宗室席首位,轮到他时,他没伸手去捏。

他只是含笑看着灵姝,从袖中取出一枚玉坠,系着红绳,晃了晃。

灵姝的眼珠跟着玉坠转了两圈。

黛玉心头微动。这人的气息干净得很,不带酒味,不带脂粉,只有竹叶和松墨的味道。

本源安分了几分。

允礼把玉坠递给雍正。“给侄女的百日礼,和田玉雕的平安扣。”

雍正接过看了一眼,点了点头。“你倒上心。”

允礼笑了笑。“头一回当叔叔,不得用心些。”

年世兰在对面看着这一幕,小声对颂芝说了句。

“果郡王不错,没乱摸我女儿的脸。”

颂芝憋着笑点头。

宴至中段,觥筹交错声盖过了丝竹。嫔妃席上推杯换盏,连一向冷淡的眉庄都被甄嬛劝了半杯果酒。

端妃坐在角落,没怎么说话,目光一直跟着灵姝走。灵姝脚上那双红梅小鞋在灯火里一晃一晃,她的手指在膝上轻轻蜷了蜷。

敬妃坐在端妃旁边,淡淡扫了她一眼,没出声。

齐妃吃了三块桂花糕,正拉着曹琴默说温宜公主前日学会翻身的事。曹琴默应了两声,眼底的笑意却没到底。温宜的百日宴远没有这样的排场,连宗室都没来齐。

皇后端坐席上,手中的酒杯始终没碰嘴唇。她的笑容挑不出半点毛病,每一道菜上来都说“好”,每一个嫔妃举杯都回应,每一句恭维都接得妥帖周全。

剪秋站在她身后,低着头。

皇后没有看灵姝。她不需要看。那孩子在哪儿,满殿人的目光就在哪儿。

她只需要守住脸上的笑。

殿门处传来脚步声,内务府的太监鱼贯而入,手里托着新一轮菜盘。打头的那个端着一只八角红漆攒盒,盒盖上雕着百福纹,里头码着十六枚精巧的百日糕点。

“万岁爷,百日寿糕来了,御膳房连夜赶制,特供公主殿下。”

太监将攒盒呈到雍正面前。雍正正抱着灵姝,低头扫了一眼盒中的糕点。

灵姝也低头看了一眼。

本源猛地跳了一下。

那股跳动从丹田窜到指尖,像被什么东西狠狠蜇了一口。黛玉心头骤紧,鼻端嗅到一丝极淡极淡的味道,混在桂花和蜜糖的甜香里,几乎辨不出来。

可绛珠仙草辨得出。

满月宴那回的苦涩气息。同一种调子。

黛玉的笑容收了。

她的小手攥住雍正的衣襟,攥得很紧,小身子朝后缩了缩,远离那只红漆攒盒。

雍正低头看了她一眼。

“怎么了?”

灵姝没有回答。她盯着那盘糕点,乌黑的眼珠里映着灯火。

黛玉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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