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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灵姝叫了第一声“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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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嬷嬷眼圈也红了,抬起袖子擦了一把。

“真叫了,真叫了。”

翊坤宫上下都被惊动了。院里洒扫的宫女停下手里的活计,偏殿伺候温宜的奶娘也抱着温宜出来看。温宜被颠得直打嗝,却没哭,只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四处瞧。

年世兰抱着灵姝在院里来回走,眼泪擦了又落,落了再擦。下巴上的脂粉都糊了,她也没顾上。

“颂芝,去养心殿报信。”

颂芝愣了愣。“啊?”

“和慧会叫额娘了,这么大的事,不告诉万岁爷?快去!”

颂芝转身便跑。

消息传到养心殿时,雍正正在批奏折。苏培盛弯腰凑到御案边,将颂芝的话原原本本学了一遍。

雍正搁下朱笔。

“叫了?”

“颂芝姑娘说得真切。公主发了‘额’的音,一连叫了好几声,贵妃娘娘高兴得直掉眼泪。”

雍正起身便走。

苏培盛赶忙捧过外袍。雍正穿进一只袖子,人已经往外去了,另一只袖子还在身后晃着。苏培盛紧赶两步,才替他拢好。

从养心殿到翊坤宫,雍正比平日走得快了足足一倍。

进了院门,他一眼便看见年世兰坐在躺椅上。灵姝窝在她怀里,小脑袋枕着臂弯,正安安静静地吃手。

雍正快步过去,俯身看她。

“和慧,叫皇阿玛。”

灵姝抬眼瞧了瞧他,将手指从嘴里拔出来。亮晶晶的口水牵出细丝,晃了两下才断。

转眼,她又把手指塞了回去。

雍正脸上多了几分不甘。

“和慧,叫皇阿玛。皇阿玛。”

灵姝吧唧吧唧地嘬着手指,连正眼都不肯给他。

年世兰坐在旁边,眼泪才擦干,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你急什么?她头一回开口叫的是额娘,可见我女儿心里头最亲的是谁。”

雍正没接这话,伸手把灵姝抱了过来。

换了个怀抱,灵姝的小身子跟着晃了晃。她打量父亲两眼,没什么表情,只把湿漉漉的手指往龙袍上蹭了蹭。

雍正也不嫌,腾出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凑近了哄。

“和慧乖,叫皇阿玛。就两个字,阿玛。”

灵姝张开了嘴。

雍正眼睛都亮了。

灵姝却只打了个哈欠。

哈欠打完,眼皮往下一耷,脑袋歪进雍正肩窝,睡着了。

年世兰笑出了声。颂芝捂住嘴,不敢笑得太响,孙嬷嬷转过身去,装模作样地咳嗽。

雍正抱着睡熟的女儿站在院里,脸色一时说不出的复杂。

他轻手轻脚地把灵姝放回年世兰怀中。

“她就叫了那一个字?”

年世兰点点头,低头理着灵姝的襁褓。

“叫了好几声呢,可清楚了。”

雍正盯着灵姝的小脸看了半晌,低声嘟囔:“准是你教的。”

年世兰扬起眉梢。“臣妾教女儿叫额娘,有什么不对?”

“朕是说,你成天在她耳朵边上念额娘、额娘,她当然先学会了这个。你要是多念几遍皇阿玛……”

“臣妾为什么要替你念?”年世兰把灵姝往怀里拢了拢,说得理直气壮,“你自己来念,天天来,看她肯不肯叫你。”

雍正看她一眼,又看看睡得正香的灵姝,嘴唇动了动,到底没接话。

他转身往殿外走。走出两步,又回过头。

“明日朕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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