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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苏醒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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盒内铺着柔软的防震棉垫,原本存放着三管密封血样,此刻只剩下两管完好无损,静静立在棉垫卡槽里,血色鲜红透亮,是正常人类的血液模样。

而侧边卡槽空空如也,残留着细碎的玻璃碎片,斑驳的干涸血迹糊在盒壁与棉垫上,触目惊心。那一管血样,碎了。

“这管是……”方晴的脸色瞬间惨白,血色褪尽,指尖微微发颤,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恐,“这管是你从珠峰顶上下来、触碰赤碑之后,我第一时间给你抽的血样。另外两管是登顶前的常规采样,一直完好无损。”

前后对比,诡异得让人头皮发麻。

林岚缓缓抬手,指尖轻轻触碰那些碎裂的玻璃残渣,目光死死锁定盒壁上残留的血迹。

那不是正常血液干涸后的暗红,不是暗沉的褐红,是纯粹、浓郁的墨黑色,像极致浓稠的砚墨,漆黑发亮,没有半点杂质。更诡异的是,在冷藏盒的恒温低温环境下,寻常血液早已彻底凝固干结,可这滩黑色血迹依旧保持着通透的液态,丝毫没有凝固发硬的迹象。

不止未凝,它还在动。

细碎的墨色血珠,正顺着玻璃碎片的纹路,缓慢、蜿蜒、自主地流动着。不是重力牵引的滑落,是主动的、有目的的游走,像拥有独立意识的鲜活生灵,在碎片缝隙间穿梭穿梭,一遍遍试探着冷藏盒的边界,似乎在拼命寻找出口,想要挣脱束缚、逃离禁锢。

鲜活、诡异、妖异,全然脱离了世间生物的所有常理。

林岚的眼底无波无澜,心底却彻底了然。这就是赤碑馈赠的代价,是灵魂归位的反噬,是她正在被重塑的最好证明。她的血液,早已不再是人类的血液。

“烧了它。”林岚语气平静,没有犹豫,没有迟疑,字字清晰,带着不容更改的决绝。

方晴虽然满心恐惧,却不敢有半点违抗,连忙手忙脚乱地摸出随身防水打火机,指尖颤抖着点燃火苗。微弱的橘色火焰凑近冷藏盒,瞬间吞噬了那些漆黑的血渍与细碎残渣。

火焰灼烧的瞬间,没有寻常物质燃烧的温热噼啪声,反而响起一阵尖锐、刺耳的嘶嘶声,凄厉又诡异,穿透帐篷的死寂,听得人耳膜发紧。那声响不像物品燃烧的动静,反倒像某种生灵被烈火灼烧时,发出的痛苦尖叫与嘶吼。

凄厉的嘶鸣不绝于耳,缠绕在密闭的帐篷之中,挥之不去。

可方晴什么都没听见。

只有林岚听见了。

那不是血样在火中尖叫,是她的大脑,是她的神经,是她正在被改写的每一寸细胞,在烈火灼烧的瞬间发出的剧痛嘶吼。

下一秒,毁灭性的剧痛骤然炸开。

尖锐、滚烫、霸道的痛感从双侧太阳穴瞬间炸开,像有人手持一根烧红的滚烫铁钎,狠狠刺穿她的头皮、颅骨、脑膜,直直扎进大脑深处。剧痛以头颅为中心,瞬间席卷全身,顺着神经脉络蔓延至四肢百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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