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内视诸天,街边宵夜(2/2)
林玄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阿敏发动车子,红色轿车汇入港岛夜色中。
车内放着舒缓的粤语老歌。阿敏一边开车,一边侧头看了林玄一眼。
“你今晚在电台讲的那个故事,我听了。”阿敏开口打破了沉默,“收听率爆了吧?我听我们局里的几个值夜班的同事都在讨论。”
“还行,赚了点外快。”林玄靠在椅背上,语气轻松。
“你胆子真大,把猛鬼大厦的真实经历直接播出去,不怕引起恐慌?”阿敏问。
“真真假假,听众就喜欢这种刺激。再说了,有我这个活神仙在,他们怕什么?”林玄打趣道。
阿敏扑哧一声笑了:“说你胖你还喘上了。不过……昨晚真的谢谢你。要不是你,我肯定没命了。”
“口头感谢没用,待会儿多点几个硬菜。”
阿敏没带林玄去高档西餐厅,而是把车停在一条热闹的夜市街边。
这条街上全是露天大排档,很热闹。烤肉香和啤酒味混在一起,周围坐满了吃宵夜的食客,划拳声、碰杯声不断。
两人找了个靠边的空桌坐下。阿敏熟练地招呼老板点了一大盘烤海鲜、几串羊肉串,又要了半打冰镇啤酒。
“别嫌弃这里环境差。”阿敏拿开瓶器撬开两瓶啤酒,递给林玄一瓶,“我平时办案下班晚,最喜欢来这里吃宵夜。这家的烤生蚝是一绝。”
“挺好,接地气。”林玄接过啤酒,仰头灌了一大口。冰凉的酒液顺着喉咙流下,驱散了连日来的疲惫。
老板很快把烤好的生蚝和肉串端了上来。烤肉滋滋冒油,香气一下子散开。
阿敏单手托着下巴,就这么看着林玄。
“看什么?我脸上有花?”林玄放下酒瓶。
“没有。”阿敏摇摇头,语气认真了几分,“我就是在想,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白天在猛鬼大厦,你抬手就能引来雷电,把那个四条胳膊的怪物劈成灰。到了晚上,你又坐在电台里,一脸正经地讲鬼故事。这反差也太大了。”
林玄拿起一串羊肉咬了一口,咽下去才说:“我就是个混口饭吃的小主播。碰上脏东西,顺手处理一下,没你想的那么神。”
“骗鬼呢。”阿敏撇撇嘴,显然不信。
她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警局高层今天开会了。他们把你列成了S级特殊顾问,连阿信警司提起你时都很郑重。你现在可是港岛警界的红人。”
林玄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拿起酒瓶和阿敏碰了一下:“红人不红人的无所谓。只要你们警队以后别大半夜查我的暂住证就行。”
“去你的。”阿敏被逗笑了,举起酒瓶喝了一大口。
两人有说有笑,气氛很轻松。没了猛鬼大厦里那股压迫感,阿敏在林玄面前也少了几分女警的凌厉,整个人柔和了些。
她甚至贴心地戴上手套,帮林玄剥了一只烤虾,直接递到他嘴边。
林玄也不客气,张嘴吃下。嘴唇不经意碰到她的指尖,阿敏脸一热,赶紧缩回手,拿起啤酒掩饰。
“味道不错。”林玄评价了一句,不知道是说虾还是说别的。
阿敏瞪了他一眼,耳根却更红了。
正吃着,一阵阴冷的风突然吹过大排档。
头顶的灯泡嗞啦闪烁了两下。周围的食客纷纷抱怨天气见鬼,却没人察觉到真正的异常。
林玄眼角余光瞥见隔壁桌新来了个客人。
那是个穿着灰西装的中年男人。男人脸色发白,眼圈发黑,整个人看起来很虚弱。他刚坐下,就抓起桌上的烤肉疯狂往嘴里塞,狼吞虎咽,连签子都差点咬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