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同化危机,生死时速(2/2)
“距离界屋离开时间:9分48秒”
还差十二秒。
他挣扎着爬向客厅中央那块微弱发光的地砖——界屋核心显现点。手指颤抖着拔出继电器上的保护盖,对准光斑中心按下。
“咔。”
一声轻响,铜芯接入。
系统提示音响起:“关键材料已识别,能量传导链路重建,同化进程恢复”
进度条开始跳动:29.1%→31.5%→32.8%……
他松了口气,意识却越来越沉。
就在这时,阳台外传来剧烈震动。
那只B级精英怪跃上了三楼阳台,骨刃劈向玻璃残框。苏锐立刻冲过来,挡在门前,匕首横起。
可她没料到的是,这怪物竟有空间跳跃能力。
它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阳台内侧,骨刃直刺林宿后心。
苏锐瞳孔骤缩,根本来不及思考。她猛地扑出,整个人撞向林宿。
“咚!”
骨刃贯穿她的左胸,从背后穿出。
鲜血喷在地板上,溅到林宿脸上。
她重重摔在地上,嘴里涌出一口血,眼睛却还睁着,死死盯着门口。
林宿脑袋嗡的一声,瞬间清醒。
他翻身抱住苏锐,看见她胸口血如泉涌,呼吸急促断续。
门外,怪物正再次举起骨刃。
他咬牙,将苏锐拖向门口,同时发动“强制驱逐”。
金光扩散。
怪物被轰飞出去,撞碎护栏坠下高楼。
林宿立刻拉开房门,把苏锐拽进屋内,反手锁死屏障。
他撕开她的战术服,查看伤口——贯穿伤,偏了一点没中心脏,但失血极快。急救包里最后的纱布全压上去,血还是不断往外冒。
“撑住。”他声音发哑,“你不会死。”
苏锐嘴角动了动,想笑,却咳出一口血:“我说过……你会回来的……我没信错人……”
话没说完,眼皮一沉,昏了过去。
林宿抱她到沙发上,用枕头垫高腿部,减缓供血压力。他又翻出所有干净布料,一层层加压包扎。手上全是血,分不清是她的还是自己的。
右肩的伤也开始发烫。他知道自己正在失温,体力接近极限。
但他不能倒。
他爬回客厅中央,盯着系统界面。
“同化进度:35.7%”
“剩余时间:70:36:18”
还在涨。
他靠着墙坐下,左手握住插在地上的继电器,右手按在苏锐手腕上测脉搏。
一下,两下,微弱但还在跳。
窗外,阳光移到了东墙。
楼外又有新的怪物在游荡,但没敢靠近这扇门。昨晚死在这里的尸体已经融化成黑泥,渗进水泥缝里。
林宿低头看自己的手。抖得不像样。
他想起昨夜写下的话:“有人愿意一起守了。”
现在他知道,这句话不是安慰自己。
是真有人拿命在守。
他从口袋里摸出记号笔,在墙上倒计时下方补了一行字:
“她替我挡了一刀。”
然后闭上眼,强迫自己冷静呼吸。耳朵听着屋外动静,手指始终没离开苏锐的脉搏。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听见卧室传来轻微咳嗽声。
林晚醒了。
他立刻起身,走过去推开门。
妹妹靠在床上,眼神有些涣散,看见他肩上的血迹,嘴唇动了动:“哥……你受伤了?”
“没事。”他走近床边,摸了摸她额头,“退烧了,很好。”
“外面……很吵。”她声音很轻,“我一直听得到。”
林宿心头一紧。她听到了?那些撞击、爆炸、嘶吼?
“不怕。”他说,“都在外面。我们这里,谁也进不来。”
林晚看着他,忽然问:“那个姐姐……是不是救你了?”
林宿一顿。
她怎么知道?
“你说苏锐?”
“嗯。”她点点头,又咳嗽两声,“她身上有种……让我安心的感觉。像是……能挡住所有坏东西。”
林宿没说话。他知道妹妹天生对规则敏感,也许她本能感知到了契约带来的稳定场。
“她没事。”他说,“睡着了,在休息。”
林晚闭上眼,轻轻“哦”了一声,呼吸渐渐平稳。
林宿坐到床边小凳上,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确认她真的又睡着了,才起身回到客厅。
苏锐还在昏迷,但呼吸比刚才稳了些。血止住了大半。
他走回墙边,拿起记号笔,在之前那句话后面又添了一句:
“我们还能一起守下去。”
然后他盘腿坐下,背靠墙壁,左手搭在界屋核心光斑上,右手握紧菜刀。
眼睛盯着门口。
耳朵听着走廊。
身体虽然疲惫到极点,但他知道,接下来每一秒都不能松懈。
同化还在继续。
怪物还在外面。
而他已经不再是孤身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