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界屋扩建,防御升级(2/2)
林宿摇头:“我得守着前二十四小时。这时候最容易出问题,怪物围攻强度会逐步上升,而且系统不稳定,安全规则只有五成效力。”
“那我陪你盯。”苏锐坐到他旁边,“反正我也睡不踏实。”
两人没再说话。屋里只剩下水滴声、电流轻鸣和远处风吹废墟的呼啸。
两个小时后,第一波异常出现。
地砖核心的光突然闪了一下,幅度不大,但频率乱了零点几秒。紧接着,窗外传来一阵极轻微的刮擦声——像是指甲在玻璃上慢慢划过。
林宿立刻抬头。
苏锐已经站起,手按在匕首柄上。她贴墙靠近窗户,眯眼往外看。
外面街道空荡,路灯倒影歪斜。二楼某扇破窗后,似乎有个人影一闪而过,动作太快,看不清是不是真人。
“有人在探。”苏锐低声道。
“别追。”林宿制止,“我们现在不能离屋,也不能主动出击。强制驱逐还在冷却,贸然使用可能打断同化。”
“那就等着?”苏锐咬牙。
“等。”林宿盯着核心,“只要他们不破门,就不算入侵。界屋能感知威胁等级,如果真有攻击意图,系统会提前预警。”
话音刚落,地砖光斑猛地一缩,随即扩张,形成一圈环形波动。
“警告:检测到外部生命体聚集”
“距离:30米”
“数量:4”
“威胁等级:低”
林宿松了口气。不是强攻,只是侦察。对方可能发现了建材搬运痕迹,或是感知到界屋能量波动异常,想来查探虚实。
“他们会再来。”他说。
“那就让他们来。”苏锐冷笑,“等咱们升到D级,看谁敢敲门。”
林宿没接话。他清楚,真正的危险不在街头游荡的散兵,而在那些藏在暗处、掌握技术资源的组织。黑蛇工作室不会只派几个人来看一眼。他们会有计划、有手段、有后手。
他必须赶在那之前,把防线立起来。
又过了三个小时,同化进程推进到百分之二十一。建材吸收雾气的速度加快,表面开始浮现细密裂纹,像是内部结构正在重组。核心区域的温度升高了两度,空气中有股淡淡的金属味。
林宿趁这个间隙,重新检查了一遍所有布置。
门窗的机械锁牢固,绊线灵敏,空间遮蔽区运行正常。他还顺手在厨房角落加了个简易压力板——用两个铁罐夹住一根弹簧,上面放了半瓶水。一旦有人闯入后厨,瓶子倾斜,弹簧弹开,会发出不小动静。
“你挺会折腾。”苏锐看着他忙活。
“这不是折腾。”林宿说,“这是保命。”
他回到椅子上坐下,手掌再次覆上地砖核心。能量流动比之前平稳了些,但仍有些许杂波,像是外界干扰透过薄弱的屏障传了进来。
他知道,这七十二小时不会太平。
果然,午夜前后,第二波试探来了。
这次是从地下管道方向。排水口盖板被人轻轻挪动了一下,不到五厘米的缝隙,但足够让某种微型探测器伸进来。
林宿第一时间察觉。界屋虽未完全升级,但核心已有初步警觉机制。他没有立即驱逐,而是让系统记录入侵路径和停留时间。
三分钟后,探测器撤出。
“是机械的。”林宿判断,“不是活人。可能是遥控蜘蛛型侦查机,带热感扫描。”
“你怎么知道?”苏锐问。
“它停顿的位置,正好能拍到我们睡觉的地方。”林宿指着地面一处,“而且移动轨迹太规整,人不会这么走。”
苏锐脸色沉了下来:“他们在收集情报。”
“对。”林宿说,“下次就不会只是看看了。”
他站起身,走到排水口,从工具包里取出一块薄钢板,用螺丝固定在盖板下方,形成双层封闭。又在周围涂了一圈快干胶,一旦有金属部件接触,就会黏住。
“暂时防住了。”他说。
回到核心旁,他发现同化进程已到百分之三十七。时间过去近十小时,一切还算顺利。
但他不敢放松。
凌晨两点,他写下新的一行字,在墙上的旧记录下方:
“建材归位,同化启动”
写完,他放下笔,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
他知道,接下来的六十多个小时,才是真正的考验。怪物会一波波袭来,强度递增;外界势力也会加紧试探,寻找突破口。而他必须守住这里,守住妹妹的生命维系,守住这个刚刚有了点家模样的地方。
苏锐靠在门边打盹,呼吸均匀。她太累了,旧伤压着体力,却硬撑着不肯睡死。
林宿轻声说:“你去里面躺会儿,我盯着。”
“不用。”苏锐睁开眼,“我没事。”
两人没再说话。
屋外风更大了,吹得窗框咯吱响。地砖核心的光依旧跳动,一圈一圈,像心跳,像倒计时。
林宿坐在椅子上,手搭在膝盖上,眼睛盯着核心区域。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那张残纸。
江姓研究员。
J-7。
如果这个人真的存在,如果她还没死……
也许有一天,这间屋子,真的能成为谁都攻不破的安栖居。
但现在,他只能守住眼前这一分钟,下一秒,下一次心跳。
水还在流,光还在闪,时间一寸寸往前爬。
他坐着,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