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俘虏招供,江楚线索(1/2)
监控屏幕的红光在林宿脸上投下一层暗影,他盯着第三间拘押房的红外画面。俘虏还躺在地上,双手反绑,防咬舌器未取,呼吸频率比二十分钟前快了近一倍。他的头微微偏着,视线始终对着门缝下方那道细长的光带——那是主控区走廊的照明灯。
林宿没动。
他坐在控制台前,手指悬在“录音开启”按钮上方,已经三分钟。
苏锐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右手搭在战术腰带上,指节轻轻敲击金属扣环。她没说话,但动作频率和林宿敲键盘的节奏一致——这是他们之间早就形成的信号:等你下令。
林宿终于按下按钮。
“审讯记录启动”
时间:01:23:17
地点:安栖居六楼东侧拘押房三号
审讯人:林宿
被审人:身份不明,黑蛇工作室作战单位成员
他站起身,走向通道。
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响,每一步都踩在感应灯的触发点上。灯光逐段亮起,又在他走过后缓缓熄灭。赵磊不在门口了,按命令撤到了五楼待命。现在这条路上,只有他一个人。
门禁识别到生物特征,自动滑开。
黑暗扑面而来。
他走进去,门无声关闭。
房间里没有光源,连摄像头的红外灯都被系统调至最低功率,几乎不可见。空气静止,温度维持在十八度,湿度略高,带着一点金属锈味。这是刻意营造的压抑感。
俘虏的身体绷紧了一瞬。
林宿站在原地,两米距离,不靠近,也不开口。
一分钟过去。
俘虏的喉结动了一下。
林宿这才开口:“你们的任务代号是什么?”
声音平稳,不高,也不低,刚好能穿透寂静,钻进耳朵。
地上那人没答。
“不是‘清巢’。”林宿说,“也不是‘破界’。你们的目标是活捉我,对吧?可你们不知道,我的灵魂才是系统真正的核心载体。你们抓走一具身体也没用。”
俘虏依旧沉默。
林宿向前迈了一步。
“你们带的干扰器,是黑蛇Ⅲ型,生产编号尾数7429。这型号只配发给执行高危回收任务的小队。说明你们不是来试探的,是冲着带走我来的。”
他顿了顿。
“但你们失败了。因为你们的情报错了。你们以为这里是E级界屋,实际上已经是D级。你们以为我能被逼出屋,但我根本不会出去。你们以为只要抓到我就能带走系统,但你们不知道,我的灵魂才是唯一能承载界屋的存在。”
他又停住。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
过了五秒,林宿再开口:“你说不说,我都已经知道你是谁。陈队第三组,代号‘灰隼’,隶属黑蛇特别行动部,专责安全屋宿主回收。你左肩有旧伤,是去年在西北废城留下的弹片残留,影响你做高强度攀爬。你不是普通队员,你是副指挥位。”
地上那人猛地抬头。
林宿没看他。
“我说得不对?”他问。
俘虏咬牙,嘴唇抿成一条线。
林宿转身,朝门口走去。
手搭上门禁开关前,他停下:“我可以让你活。你也知道,我不靠杀人立威。我这里有人生病、有人受伤,我都收留。只要你愿意说,我可以给你一个选择权——是继续当棋子,还是换条路走。”
他说完,拉开门。
光线涌入。
他走出去,门重新关闭。
苏锐还在原地等他。
“他动摇了。”林宿低声说。
“你说他知道代号?”苏锐皱眉,“这种信息怎么来的?”
“资料库。”林宿边走边说,“黑蛇工作室虽然隐蔽,但他们早期在军方有过备案。我从系统自带的公共数据库里扒出过一部分档案,包括人员编制结构和装备序列。刚才那些话,一半是推测,一半是套话。”
“万一他不信呢?”
“他会信。”林宿走进主控室,“人在封闭环境里最怕的不是痛,是失控。当他发现我们连他的伤都知道时,心理防线就会松动。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问题——我们还知道多少?”
他说完,调出三号房的生命体征监测面板。
心率:118次/分钟(正常值60-100)
呼吸频率:24次/分钟(正常值12-20)
皮电反应:持续升高
“他在焦虑。”林宿指着数据,“而且不是单纯的恐惧,是纠结。说明他心里有东西要挣扎。”
苏锐看着屏幕:“下一步?”
“再等十分钟。”林宿坐下,“让他自己想清楚。我们现在占主动,不急。”
两人没再说话。
主控室内只有设备运行的微弱嗡鸣。
墙上的倒计时屏显示:**距离下次材料同化周期开启:66小时58分钟**
林宿盯着它看了几秒,忽然想起什么,打开个人终端界面,调出妹妹林晚的状态栏。
“生命维稳中”
剩余寿命:91天14小时
状态:稳定
他松了口气。
这时,三号房的红外画面突然有了变化。
俘虏翻了个身,脸朝上,嘴巴张开,发出模糊的声音。
林宿立刻接通房间内麦克风。
“……我想……谈谈。”
林宿看向苏锐:“准备好了。”
他再次走向拘押房。
这一次,他没关灯。
门开后,他直接走进去,手里拿着一把折叠椅,放在离俘虏一米远的地方,坐下。
“说吧。”他说,“我听着。”
俘虏喘了口气,声音沙哑:“你们……到底是谁?”
“我不是敌人。”林宿说,“我是守门人。我守住的不只是这个屋子,还有里面每一个人的命。”
“黑蛇说……你们是非法宿主,会引来更大灾难。”
“黑蛇骗了你们。”林宿直视他,“真正想掌控系统的,是他们自己。他们需要技术突破界屋防御机制,才能批量复制安全屋。但他们做不到,因为普通人的灵魂承载不了高级界屋。他们只能抢。”
俘虏沉默了几秒,终于开口:“我们接到命令,清除所有未登记的安全屋宿主。你是重点目标,因为你没在官方备案库里。”
“所以你们就动手?”
“上面说……这是为了秩序。”
“秩序?”林宿冷笑,“你们冲进来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楼下还有一家人在睡觉?有没有想过那个孩子才六岁?你们所谓的秩序,就是拿枪指着普通人脑袋,逼他们交出性命?”
俘虏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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