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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内部瓦解,秦峰动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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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林宿说得对。仁慈在这个时候是奢侈品,他们负担不起。

02:14,第六个目标终端终于有了动静。

那是一个负责情报汇总的高级管理员,权限极高,可以直接调阅所有前线报告。他的终端在短时间内连续发起三次异常查询:第一次查“近期是否有外部黑客入侵记录”,第二次查“系统是否存在未授权远程接入”,第三次,则是直接申请开启全网溯源追踪。

这是最危险的一步。

一旦他启动溯源程序,就有可能顺着小宇布下的虚假跳转路径反向追查,哪怕只能定位到地铁站的报废服务器,也会意识到这是外部攻击。

“他在试探。”小宇盯着屏幕,额头渗出汗珠,“要不要切断节点?”

“等等。”林宿盯着波形图,“他还没下决心。如果现在断,反而会引起怀疑。”

果然,那个终端在发出申请后,又延迟了整整四分钟才点击确认。而这四分钟里,它收到了两条新的消息——一条是来自同事的私聊:“别查了,查了你也出不来”;另一条则是系统自动推送的警告:“检测到高危操作,建议暂缓执行”。

这两条消息都不是林宿团队发的。它们是真实存在的恐惧,在网络中自发传播。

最终,那个终端取消了溯源申请。

“他怕了。”林宿说。

“不只是怕。”小宇苦笑,“他是知道,就算查出来是外敌,上面也不会信。反而会怀疑他为什么要查这个?是不是心虚?”

林宿点头。

这就是秦峰体系的问题。它建立在绝对控制之上,一旦控制出现松动,所有人第一时间怀疑的不是敌人,而是身边的人。

而现在,每个人都成了潜在的嫌疑人。

02:37,敌方通讯网出现一次大规模静默。所有频道在同一时间停止传输,持续了约三分钟。之后恢复时,原有的七个管理频道被合并为三个,且全部启用了双重身份验证。

这是组织重构的信号。说明有人已经意识到指挥链出了问题,试图通过简化结构来恢复秩序。

但这也意味着,原来的权力格局被打碎了。有些人失去了话语权,有些人突然被提拔,新的矛盾正在酝酿。

林宿调出兵力重新分布图。原本聚集在一起的作战单位,开始出现分化。一支由三辆装甲车组成的编队脱离主力,向西南方向移动;另一支步兵小队则悄悄绕到了总部后方,占据了制高点。

他们不是在准备进攻安栖居。

他们是在防备自己人动手。

“秦峰现在一定焦头烂额。”林宿说。

小宇揉了揉眼睛:“你说他会怎么办?杀几个人立威?还是干脆放弃这边,转移据点?”

“都不会。”林宿摇头,“他会选择拖。只要他还掌控着核心资源,就能靠利益维系住一部分人。他会放出风声,说已经找到内鬼,正在处理,让大家安心。然后暗中清洗那些不听话的,重建权威。”

“可这样一来,他的进攻计划就彻底泡汤了。”

“没错。”林宿看着屏幕,“我们不需要打败他,我们只需要让他没法打我们。只要他一天陷在内斗里,我们就多一天喘息的机会。”

他转向小宇:“还能维持监听多久?”

“至少十二小时。”小宇说,“只要他们不停服重启,我的节点就不会暴露。而且现在他们内部乱成一团,根本没人顾得上查底层日志。”

“好。”林宿坐回控制台前,“你继续盯紧。有任何异常,立刻汇报。”

小宇点头,重新投入监控。

林宿拿起水杯,发现里面的水已经凉透。他没喝,只是把它放在手边,目光落在战术地图上。

六个光点依然在闪。

但节奏变了。不再是整齐划一的脉冲,而是杂乱无章的跳动,像一群受惊的鸟,在笼子里四处乱撞。

他知道,这一仗已经赢了大半。

不是靠炮火,不是靠武力,而是靠一句话、一条记录、一个无法解释的日志空行。

人心是最脆弱的防线。

一旦裂开,就再也补不回去。

03:02,苏锐传来最新观察报告:“东区观察哨仍然无人值守,西北角的狙击点灯光熄灭,疑似撤离。敌方阵地整体进入低活跃状态。”

林宿闭了下眼。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秦峰放弃了tonight的进攻计划。

他必须处理内部问题,否则明天早上,可能连一支完整的队伍都拉不出来。

“通知所有战斗单元。”林宿说,“进入二级战备状态,原地待命,不许出击,不许挑衅。保持警戒,等待进一步指令。”

“是。”苏锐回应。

林宿靠在椅背上,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知道,真正的反击还没开始。但现在,他们已经有了机会。

只要秦峰还在内斗,他们就有时间修复结界,补充能源,重整防线。

而当他终于稳住内部局势时,迎接他的将不再是被动挨打的据点,而是一支蓄势待发的力量。

林宿没有笑,也没有庆祝。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屏幕,看着那六个仍在闪烁的光点。

它们像心跳。

微弱,但持续不断。

证明着一场无声的胜利,正在黑暗中悄然成型。

他抬起手,轻轻按在界核感应区。

石心形态的核心依旧缓慢转动,表面浮着一层极淡的微光。这是界屋在待机状态下的自然反应,也是他随时可以动用规则的证明。

他不需要亲自出手。

只要他在,安栖居就在。

只要安栖居在,他就永远有翻盘的底气。

小宇忽然抬起头:“截获一段语音摘要。”

林宿立刻坐正。

“内容是……‘暂停强攻计划’‘彻查泄密渠道’‘所有中层主管明日晨会述职’。”

林宿眼神一凝。

来了。

两条矛盾指令生效了。秦峰被迫中断原作战节奏,开始清理内部。

“把这段录音存档。”他说,“标记为关键节点。”

小宇点头,迅速操作。

林宿站起身,走到窗前。外面天色依旧漆黑,南门外的战壕里,苏锐的身影隐约可见。她靠在掩体边缘,枪横在膝上,目光始终盯着工业园区的方向。

她知道,风暴还没结束。

但他们已经等到了破晓前的第一缕光。

林宿转身回到主控台前,下达最后一道命令:“全队保持二级战备,战斗单元原地待命,情报组持续监听,医疗组准备应急响应预案。”

他说完,没有坐下,也没有喝水。

他只是站在那里,盯着屏幕中央的六个光点。

其中一个突然剧烈跳动了一下。

像是某种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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