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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深入调查,危险逼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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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三个岔道口同时亮起灯光,每条通道都有人影逼近。

“七点钟方向!”苏锐突然指向左侧一条未标记的支道,“那里没灯,可能是废弃管线!”

林宿来不及细想,抓起掉落的工兵铲就往那边冲。苏锐断后,一边跑一边回身开了一枪,子弹击中天花板的照明线,火花四溅,一片区域陷入黑暗。

他们冲进支道,发现这是一条老旧的排水管,直径不足一米五,倾斜向下。两人只能弯腰前行。身后追兵的脚步声紧随其后,还有人用对讲机喊话,声音模糊但语气急促。

跑了约两百米,前方出现一处拐角。林宿伸手摸墙,触到一根粗大的金属管道。他耳朵贴上去一听——里面有高压气流流动的声音。

“蒸汽管。”他说,“还能用。”

苏锐立刻明白他的意思。她抽出战术匕首,在管道接缝处敲击几下,判断厚度。然后从腰包里取出小型爆破夹,固定在焊点上。

“三秒后闪开。”她说。

林宿后退两步,背靠墙壁。苏锐按下引信,一声闷响,管道破裂,滚烫的蒸汽喷涌而出,瞬间充满狭窄空间。

追兵的脚步戛然而止。惨叫声传来,有人被高温灼伤。林宿趁机向前摸索,终于在尽头找到一处检修口。他用力撞开铁栅,冷风扑面而来——外面是荒野边缘,距离安栖居主墙不到三百米。

“出来了。”苏锐喘着气,脸上被蒸汽熏得发红。

林宿没回应。他靠在墙根坐下,右手扶着脱臼的肩膀,额头全是冷汗。刚才那一撞让他肋骨也受了伤,每一次呼吸都像有锯齿在刮肺叶。

苏锐撕开急救包,递给他一支止痛剂。林宿摇头拒绝:“留着,可能还要用。”

她不再劝,自己抹了把脸,检查了一下装备——步枪还在,但弹药只剩半匣;战术包破损,地图和备用电池丢失。

“他们知道我们会来。”她咬牙说,“这不是巧合。地道里布置得太完整,警戒系统联动,还有专门的诱捕区。这是针对我们的陷阱。”

林宿闭上眼,回放刚才的画面。那些药剂死士站姿统一,反应迅速,绝不是临时拼凑的队伍。他们的装备也远超一般流民水平——防弹插板、战术耳机、高敏探测器,甚至配有短程通讯中继。

更关键的是,他们使用的机关触发机制,与黑蛇工作室的安保系统同源。

“秦峰不止是在准备袭击。”他睁开眼,声音低沉,“他已经盯我们很久了。这个地道不是为了攻打卡点,是为了引我们进来。”

“什么意思?”

“他在试探。”林宿缓缓站起身,“想知道我们掌握了多少情报,有没有发现他的计划。陈岩的消息来得太巧,路线也太准确。我怀疑……他是故意放出来的。”

苏锐脸色变了:“你是说,陈岩是饵?”

“不排除可能。”林宿看着远处安栖居的轮廓,灯火依旧明亮,“但我们也不能完全否定他的话。地道是真的,药剂是真的,攻击计划也很可能是真的。区别只在于——谁在主导这一切。”

他取出终端,调出刚才录制的视频。画面中,一名药剂死士抬起手臂时,袖口滑落,露出手腕内侧的一串编码刺青:X7-419。

“这不是编号。”苏锐凑近看,“是基因序列片段。黑蛇用来标记实验体的方式。”

林宿放大图像,仔细观察其他人的装备细节。其中一人腰间挂着的身份牌虽然模糊,但能辨认出“天穹第七研究组”字样。

“秦峰背后有人。”他说,“不止是资本联盟。他有技术研发支持,有武装力量,还有情报网。这些人不是雇来的打手,是他的直属部队。”

苏锐沉默片刻,忽然问:“你觉得……江楚的事,他也知道?”

林宿一顿。

这个问题他一直在回避。江楚曾是黑蛇的技术顾问,这个信息太过敏感。如果秦峰掌握这一点,就意味着他们内部的情报早已泄露。

“暂时不提。”他说,“现在最重要的是确认一件事——他们下一步会怎么做。”

他抬头看向夜空。远处地平线上,忽地闪过一道红光,持续数秒后熄灭。接着是第二道,在另一个方向亮起。

“其他据点出事了。”苏锐说,“有人在同时动手。”

林宿盯着那两处闪光的位置,迅速在脑海中定位。一个在西北,原是某个民间庇护所;另一个在东南,曾是军方遗留的地下仓库。

“不是巧合。”他说,“这是清场。秦峰要在发动总攻前,扫清所有潜在威胁。我们在他眼里,已经是必须拔除的目标。”

苏锐握紧枪柄:“那就别等他来了。我们先动手。”

“不行。”林宿摇头,“我们现在掌握的信息还不够。贸然反击只会暴露弱点。而且……”他看了眼自己的肩膀,“今晚的行动说明,他对我们的战术风格有研究。他知道我们会查地道,所以设了埋伏。如果我们现在出击,正中他下怀。”

苏锐咬牙,却无法反驳。

两人坐在荒野边缘的土坡上,风吹得衣角猎猎作响。安栖居的灯火在前方静静燃烧,像一座孤岛。可林宿知道,这座岛已经被人盯上了。

他低头看着终端里的视频,反复播放那段药剂死士列队的画面。他们的站位、间距、装备配置,全都经过精密计算。这不是一群亡命徒,而是一支正规军。

“他的实力,比我们想象的强得多。”他终于开口,“不只是钱多,是有体系。有技术,有兵源,有战略部署能力。我们之前以为他是资本家玩火,现在看,他是早就在布局了。”

苏锐看着他:“接下来怎么办?”

“回去。”林宿站起身,忍着疼痛活动肩关节,“把今天看到的一切整理出来。明天开会,重新评估敌情。这一次,不能再按常规思路打了。”

他迈步向前,脚步有些踉跄,但没有停下。苏锐紧随其后,一手扶着他,一手握枪,警惕地扫视四周。

三百米的距离走得格外漫长。直到他们踏上安栖居外围的硬化路面,看到哨塔上的守卫举起信号灯确认身份,林宿才真正松了口气。

大门开启的那一刻,温暖的灯光洒在身上。

他回头看了一眼黑夜中的荒野。那里藏着一条通往死亡的地道,也藏着一个正在逼近的巨大阴谋。

但他没有停留。

他走进据点,脚步坚定,背影挺直。苏锐跟在他身后,肩并肩,像两把出鞘的刀。

安栖居的生活区依然安静。食堂的灯还亮着,张婶正在收拾碗筷;李老头坐在医馆门口打盹;小宇趴在账本前写写画画。

一切如常。

可林宿知道,平静之下,风暴已在酝酿。

他走向主控室,步伐没有丝毫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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