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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联盟洽谈,初现成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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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宿坐在议事厅靠里的位置,背脊贴着椅背,右肩的关节还在隐隐发痛。他没靠实,只用左半边身子撑着桌面,右手搁在桌面上,指尖压着一张折了角的信纸——那是昨晚写的联络函草稿。天刚亮,窗缝透进来的光是灰白色的,照在地板上像一层薄霜。门外传来脚步声,一串,两串,接着是苏锐的声音:“人到了,在外面等着。”

他抬眼,点头。

门被推开,三个中立据点的代表陆续走进来。第一个是个穿旧军装的男人,肩章磨没了,但走路仍带股挺拔劲儿,身后跟着个提金属箱的年轻人;第二个是名三十出头的女人,短发利落,外衣口袋里插着几支笔,手里抱着一块战术平板;第三个最年轻,二十多岁,穿着拼接式防尘服,眼神来回扫视房间,手指一直搭在腰侧的枪套扣带上。

林宿没起身,只是把信纸推到桌中央,开口:“你们能来,说明已经收到消息了。”

军装男人站在最前,声音沉:“我们收到了。你说秦峰要动手,清剿所有独立据点。这话说得大,得有凭据。”

林宿没反驳。他从桌下抽出一台便携终端,屏幕亮起,调出那段视频。画面一开始晃动剧烈,随后稳定下来:昏暗地道深处,一排人列队站立,动作僵硬,袖口滑落,露出刺青编码X7-419;镜头拉近,身份牌上的“天穹第七研究组”清晰可辨。

他按下播放键。

视频放完,屋里静了五秒。

穿防尘服的年轻人先开口:“这是哪拍的?”

“东墙外地下通道。”林宿说,“我们进去侦查,发现他们正在施工,还布置了中继器和警戒灯。这不是普通武装团伙的路数,是系统性布防。”

女人盯着平板回放画面,突然问:“这些人的反应模式……不正常。肌肉张力过高,瞳孔无光反射,像是被控的。”

“药剂死士。”林宿答,“黑蛇工作室第七代侵蚀强化型实验体,配合神经同步控制器使用。他们不是雇来的,是造出来的。”

军装男人皱眉:“你凭什么让我们相信这不是你编的?说不定是你自己搞出这些东西,拿来吓人结盟。”

林宿没急着辩解。他看向门口。

苏锐往前半步,摘下头盔,脸上还有昨夜留下的灰痕。“我是安栖居的守备负责人,前特战部队服役八年。昨天凌晨,我和林宿进入地道后遭遇埋伏,退路被炸塌,被迫从蒸汽管道逃生。途中触发三道机关:压力板引爆地雷、红外联动电击网、远程遥控坍塌装置。”

她抬起左手,掌心一道新鲜疤痕横贯虎口:“这是第三道机关留下的。那种布防密度,不是临时组织能做到的。他们早就在等我们进去。”

防尘服青年低声说:“变电站那边确实有异常电力负载……我们监测到过。”

“不止是变电站。”林宿接话,“过去十二小时,周边低频段出现三次十七秒的脉冲波动,波形一致。这是远程指令传输的特征。秦峰有一个隐蔽指挥节点,位置大概率在高压区附近。他已经动手了——西北庇护所昨晚被端,东南仓库失联,都是同一模式:闪光时间差不到八分钟,指令同步下发。”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你们现在安全,是因为还没轮到你们。但他不会停。只要他还想一家独大,下一个目标就是你们中间的一个,或者全部。”

战术平板女人抬头:“那你打算怎么防?靠一个据点撑住所有人?”

“我不打算靠一个据点。”林宿说,“我提议建立初步联防机制。不设统一指挥,不交武器控制权,也不要求资源平摊。只要求一点:一旦某方遭遇攻击或侦查渗透,立刻向其他成员发送加密信号,形成连锁预警。”

军装男人冷笑:“听起来不错。可要是我们报了警,你却不来救呢?”

“我没说要救援。”林宿纠正,“我说的是预警。你们不需要我来救,只需要知道敌人来了。而我可以提供你们没有的东西——结界边缘临时避难通道。”

三人同时抬头。

“安栖居目前的结界范围覆盖一万两千平方米。”林宿继续说,“主体区域不开放,但外围缓冲区可以划出两个临时接入点。凡签署协议的据点,在遭遇小规模突袭或紧急撤离时,允许其人员进入缓冲区暂避,停留时间不超过四小时,不得携带重型武器或通讯干扰设备。”

防尘服青年问:“条件是什么?”

“情报共享。”林宿说,“你们提供已知的敌方动向,我们提供预警支持。比如,若发现疑似天穹集团人员接近据点,或监测到同类脉冲信号,我们会主动通报。另外,每七十二小时交换一次区域巡逻记录,确保信息对等。”

战术平板女人翻了下手里的数据:“你不怕我们拿到结界位置,反过来卖给秦峰?”

“怕。”林宿坦然,“所以我不会一次性开放所有通道。首批只签两支据点,试运行三天。期间任何一方违约,协议立即作废,接入权限永久取消。而且——”他指了指头顶,“结界内有规则压制,外来者强行攻击会被强制驱逐。这不是信任问题,是机制保障。”

屋里又静下来。

军装男人看着视频重播的画面,忽然问:“你们自己有多少战力?真打起来,能扛多久?”

“我们现在有十六名战斗人员,其中八人具备实战经验。”苏锐回答,“防御体系包括震动感应阵列、移动巡逻组、自动炮台三级响应。晶核存量支撑现有系统运转十一天,之后需补充。但我们不指望硬扛。我们打的是信息战。谁先发现,谁先撤,谁先报信。只要形成网络,秦峰就没法逐个击破。”

防尘服青年看向军装男人:“老陈,我觉得……可以试试。”

军装男人没马上回应。他走到桌前,仔细看了遍视频,又翻了翻林宿那份联络函,最后抬头:“我需要回去开会。但我个人愿意推进这件事。”

战术平板女人点头:“我也要内部讨论。不过——”她看向林宿,“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我们确实没别的路。”

只有穿防尘服的青年直接开口:“我们签。”

林宿没意外。他知道这类小型据点最怕孤立无援,也最容易成为第一波清除目标。

他从抽屉取出三份纸质协议,格式简单:标题《临时互助协定》,第一条写明遇袭通报义务,第二条规定避难通道使用规则,第三条列出加密频道与联络暗号,末尾留签字栏和日期。

青年接过笔,当场签下名字和据点代号“铁钉”。

林宿收下协议,递出一枚金属卡:“这是临时权限卡,绑定你的生物信息。结界西区B通道可在授权时段开启,每次持续五分钟,每日限用两次。超时未出,系统自动驱逐。”

青年接过卡,握紧。

军装男人看着那一幕,终于说:“给我一份副本。我带回据点,最快今晚答复。”

战术平板女人也伸手:“同上。”

协议副本交出去时,林宿补充一句:“扫描系统六小时内上线,凌晨三点到四点进行首次侦测。如果你们决定加入,明天这个时候,就能收到第一次预警测试信号。”

三人没再多问。他们很清楚,这不是施舍,是交易。而交易的前提是威胁真实存在。

送走代表后,苏锐关上门,转身问:“你觉得他们会回来?”

“至少有两个会。”林宿低头整理协议,手指压着纸页边缘,“那个叫‘铁钉’的已经没退路了。他们据点才二十三人,连像样的围墙都没有。昨晚西北庇护所被端,他不可能不知道。”

“可老陈那种人,惯于观望。”苏锐靠在墙上,“他要看到实际好处才会动。”

“那就让他看到。”林宿把签好的协议放进文件夹,“等扫描系统上线,一旦捕捉到第七研究组的脉冲信号,立刻向‘铁钉’和另外两家发送定位坐标。让他们亲眼看看,秦峰的人离他们有多近。”

苏锐点头:“明白。我去安排信号分流路径,确保不暴露主系统。”

她转身要走,林宿叫住她:“等等。”

他从桌上拿起另一张纸,是昨晚拟定的联络名单。上面圈了七个名字,三个已划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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