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突袭行动,初战受挫(2/2)
X-79的日志残片里提到过类似的信号模式。那是“守渊”封印启动前的最后一道验证程序。
“对方不是普通势力。”他低声说,“他们是冲着界屋来的。”
苏锐握紧了枪柄:“那就更要抢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把人带出来。”
突击车冲出基地,沿着荒野边缘疾驰。十分钟后,他们抵达距离三号通风井八百米的隐蔽点。再往前就是敌方监控范围,必须徒步接近。
林宿打开热成像仪,屏幕显示前方通道口有多个移动热源,正在向内部集结。显然,刚才的交火已经惊动了对方主力。
“他们要清场。”苏锐低声道,“我们必须赶在他们封锁前进去。”
林宿点头,带着苏锐悄然逼近通风井外围。他们从侧面攀下,落地无声。通道内仍有烟雾弥漫,遮蔽视线,但也提供了掩护。
“按原计划。”林宿轻声说,“我打头,你断后。发现敌人优先规避,救人第一。”
两人迅速推进。沿途可见战斗痕迹:烧焦的墙面、散落的弹壳、尚未熄灭的火焰。空气中弥漫着金属灼烧后的刺鼻味。
走到一半,前方传来脚步声。
林宿立即示意停下。两人贴墙静立。三名武装守卫从岔道走出,身穿黑色制式护甲,手持能量步枪,步伐整齐,显然是受过正规训练。
“不是散兵。”苏锐传音,“是有组织的部队。”
林宿眯眼观察。这些人的行动方式不像临时拼凑的佣兵,反而像是长期驻守的精锐力量。更重要的是,他们佩戴的臂章上有一个古老图腾——双蛇缠绕圆环,中间刻着“渊”字。
那是“守渊”的标志。
他终于确认了:这支势力不仅知道界屋的存在,还可能是上一轮轮回遗留下来的守卫者。
敌人比想象中更深不可测。
三人守卫很快离开。林宿抓住机会,继续前进。几分钟后,他在一处拐角发现了赵磊小队。
陈舟靠墙坐着,腿上的钢筋已被剪断,伤口用凝胶封住,但仍失血严重。王岩躺在担架上,意识模糊,额头渗血。李猛守在一旁,右手虎口裂开,鲜血直流。
“你们怎么回来了?”赵磊看到林宿,又惊又急,“这里危险!快带他们走!”
“一起走。”林宿蹲下查看伤员情况,“能移动吗?”
“陈舟可以扶着走,王岩得抬。”赵磊咬牙,“但我们刚试过西侧管道,已经被堵死了。敌人在那边布置了重力陷阱,踩上去就会触发坍塌。”
林宿皱眉。这意味着原定撤退路线失效。
“那就换方向。”他说,“往南,接上旧排污道支流。虽然远一点,但更安全。”
“问题是……”李猛突然抬头,“我刚才好像看到幻觉。”
“什么幻觉?”苏锐问。
“我……我以为王岩是敌人。”李猛声音发颤,“我差点对他开枪。”
林宿立刻警觉。他转向张涛:“有没有检测到精神干扰波?”
张涛刚要回答,突然抱住头,发出一声闷哼。
“有……很强的低频波动。”他艰难开口,“像是直接作用于大脑……让人产生错觉……”
话音未落,李猛突然暴起,举起枪对准赵磊。
“别动!”林宿大吼。
但已经晚了。李猛扣下扳机,晶能子弹擦过赵磊肩膀,在墙上炸出一团火花。赵磊本能反击,一脚踹中李猛腹部,将其击倒。
“他被控制了!”苏锐冲上去按住李猛,“快给他注射镇定剂!”
林宿立刻掏出药剂扎进李猛脖子。几秒钟后,李猛浑身抽搐,终于瘫软下来。
“不能再待下去了。”林宿沉声说,“敌人有精神干扰手段,我们随时可能失控。必须立刻突围。”
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旁边一条废弃的冷却水管上。那是早年变电站使用的降温系统,直径足够一人通行。
“钻这里。”他当机立断,“管道通向地面,接的是荒野边缘的泄洪渠。只要爬出去,就有机会甩开他们。”
众人不再犹豫。赵磊和苏锐抬起王岩,林宿扶着陈舟,其他人依次钻入管道。林宿最后一个进去,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
通道深处,又有新的光源亮起。不止一处,而是成片出现,像星火燎原。
敌人来了。
管道内狭窄湿滑,只能匍匐前行。爬了约五十米,前方突然传来水流声。林宿探头一看,下方是一条深沟,污水正从破裂的阀门涌出,形成小型瀑布。
“跳下去。”他说。
赵磊率先跃下,接着是伤员。林宿最后一个跳。落地时脚下一滑,左臂撞在尖锐石块上,顿时传来锯齿般的钝痛。他忍住没吭声,迅速检查伤口——表皮撕裂,不算严重。
“还能走。”他说。
一行人沿着沟渠快速撤离。二十分钟后,他们终于回到安栖居外围警戒区。了望塔上的哨兵立刻发出识别信号,确认身份后打开侧门。
所有人跌跌撞撞冲进基地,立即被医疗组接走。林宿站在门口,看着担架被抬远,掌心的符文仍在跳动,频率未变。
但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变了。
这场突袭失败了。他们没能摸清敌方据点布局,反而折损了战斗力,暴露了自身存在。更重要的是,对方拥有远超预期的技术水平和战术素养,甚至掌握了针对界屋宿主的精神干扰手段。
这不是普通的敌对势力。
这是冲着他来的。
苏锐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她脸上沾着灰,嘴角有道细小的擦伤,但眼神依旧锐利。
“接下来怎么办?”她问。
林宿拧开水瓶,喝了一口。水很凉,压不住心头的火。
“先处理伤员。”他说,“然后开会。我要知道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转身朝主控室走去,脚步沉稳,背影挺直。没人看得出他左臂正在流血,也没人知道他心里正反复回放那一幕——李猛举枪对准队友的眼神。
那不是仇恨,也不是疯狂。
那是被人操控后的空洞。
他走进主控室,江楚已经在等他。屏幕上滚动着刚刚传回的数据片段,其中一段视频被单独标记出来。
“你看这个。”她说。
画面晃动,是张涛最后上传的影像。在护盾激活前一秒,通道墙壁的苔藓下闪过一道微弱金光,形状极像一只眼睛。
林宿盯着那帧画面,足足看了十秒。
然后他低声说:“他们早就知道我们会来。”
话音落下,门外传来脚步声。赵磊带着几名幸存队员走了进来,人人带伤,神情疲惫。
会议要开始了。
但没有人说话。
空气沉重得像压着铅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