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黑市风云起,安栖初受胁(1/2)
清晨的阳光落在围墙的水泥台基上,泛出一层浅白的光。林宿站在东哨塔下,看了眼墙根处新装的感应器指示灯,绿灯稳亮。他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昨夜没睡踏实,脑子里总回放着监控画面里那段异常轨迹。
他沿着主路往核心区走,路过净水区时听见机器运转声。三台过滤装置并联运行,水流哗哗灌进储水罐。一名工人正蹲在控制阀旁记录压力值,抬头看见林宿,点了下头。林宿也点头回应,脚步没停。
医疗区帐篷门口挂着湿漉漉的纱布,药味混着晨风飘出来。李老头不在,床位空着两张,显然昨晚的轻度感染者已经康复归队。这说明侵蚀抑制剂-B型确实稳定了。这是好事。
训练场上,士兵们正在做基础格斗训练。拳脚相交的声音干脆利落。有人摔倒后立刻爬起,没人喊累。赵磊带人检查岗哨交接日志,看到林宿经过,远远敬了个礼。林宿抬手示意,继续往前。
仓库那边小宇还在核对钢筋入库单,笔尖划纸的声音隔着老远都能听见。起重机吊臂静止,钢索松弛,显然今天还没开工。一切如常。
但林宿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他走进指挥棚,苏锐刚卸下夜巡装备,作战靴踩在地图边缘,手里拿着一份报告。江楚坐在折叠椅上,终端放在膝头,屏幕跳动着系统负载数据。
“能源稳定。”她说,“自动化警报系统接入主控终端,响应延迟低于0.3秒。雷达阵列持续监测,地下八米以内无异常信号。”
苏锐把报告递过去:“巡逻交接完成,防线无漏洞。无人机轮巡三次,西北区域一切正常。”
林宿接过报告扫了一眼,放在桌上。他走到墙边的地图前,手指从安栖居的位置慢慢划开,扫过周边几公里范围。
“三个月前,我们连一堵完整的墙都没有。”他说,“每次警报响,人都得往屋里躲。现在不一样了。我们有了墙,有了水,有了治伤的地方。”
他顿了顿。
“但这只是开始。”
苏锐抬头看着他。
江楚合上终端,手指轻轻敲了下膝盖。
林宿没再说话,转身走向主控室。门锁识别成功,红灯转绿,他推门进去。
室内比外面凉快些。中央平台上,界屋核心的石质表面流转着翠绿色辉光,一圈圈向外漾开,无声穿透墙体,维持着整个据点的防御结界。这是C级安栖居的核心保障——能净化低阶畸变体释放的侵蚀雾,也能将部分死亡威胁转化为可承受的轻伤,是所有人活下去的基础。
林宿走近平台,手掌贴上核心表面。温润的暖流顺着指尖回传,确认系统运行正常。他松了口气,调出全息投影。
绿色标识均匀分布,己方单位光点稳定闪烁。无人机巡线正常,结界波纹在空中隐约可见,像一层看不见的膜,隔绝外界辐射与潜在威胁。
但他很快发现了问题。
在北侧外围围墙边缘,有一道微弱的能量扰动痕迹。不是自然侵蚀波动,也不是设备干扰残留。它出现的时间极短,只有0.7秒,频率却和界屋净化模块的共振频段高度接近。
林宿皱眉,调取过去24小时录像回放。
画面一帧帧滚动。凌晨三点十七分,一个模糊身影出现在北墙外监控盲区边缘。那人穿着普通防护服,戴着防尘面罩,动作不急不缓,像是路过。他在围墙外停留了四分十三秒,期间曾伸手触碰墙面,掌心位置恰好对应净化模块能量输出节点。
然后离开。
没有触发警报。红外感应器判定为非威胁目标。自动炮塔未激活。
但林宿清楚,这不是巧合。
他放大画面,锁定那人手套内侧的反光点。那不是金属扣,而是一个微型装置接口。这种规格的接驳口,只在某些高精度干扰设备上见过。
“江楚。”他按下通讯键,“来主控室。”
五分钟后,江楚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水,脸色有点发白。她最近睡眠不好,眼下有淡淡的青影。但她坐下后立刻进入状态,接过终端开始分析数据。
“这个频率……”她盯着波形图看了十几秒,“是冲着净化系统来的。对方携带了定向干扰器,试图探测模块的弱点频率。如果连续施加同频震荡,可能造成局部结界衰减,甚至短暂瘫痪。”
“会影响寿命转化?”林宿问。
“会。”江楚点头,“C级界屋已经开始吸收环境中的晶核残渣和虚空侵蚀进行转化,虽然量少,但这是我们积累界能的主要方式之一。一旦净化中断,不仅外部威胁会渗入,内部人员也会因长期暴露在低浓度侵蚀环境中加速身体衰退。”
林宿沉默。
他们靠这个系统撑到现在。要是被人盯上了命脉,后果不堪设想。
“查身份了吗?”他问。
“监控画质不够,面部无法识别。但从行动路径看,对方熟悉我们的巡逻节奏,知道什么时候会有十秒的视觉死角。”江楚放下杯子,“这不是散兵游勇能做到的。”
林宿立刻想到一个人名。
秦峰。
那个掌控全球寿命黑市的资本公会盟主。上次大战虽败,但并未伤及根本。他有资源,有情报网,更有动机——安栖居越强,对他控制的黑市体系冲击越大。
而能执行这种任务的人,背后必然有组织支持。
“虎爷。”林宿说出口。
江楚一怔:“你是说黑市那边的虎爷?”
“只有他能在短时间内调动专业渗透人员。”林宿收回目光,“而且他知道怎么绕开常规检测手段。”
苏锐这时也到了。她刚换完衣服,头发扎得利落,脸上还带着夜巡后的疲惫,但眼神清醒。
听完情况,她直接开口:“抓人。”
林宿摇头:“不行。我们现在没有确凿证据,一旦搜捕失败,反而暴露防御体系的真实反应机制。他们会立刻调整策略,下次再来,就是致命一击。”
“那就等?”苏锐眉头皱紧。
“不。”林宿看着两人,“我们要让他们以为,我们中招了。”
江楚眼睛一亮。
林宿继续说:“在系统日志里留下‘净化模块异常波动’的记录,时间设定在今晚十二点。同时让江楚模拟一次短暂的结界衰减信号,持续不超过五秒,强度控制在警戒阈值边缘,足够引起注意,又不至于引发大规模预警。”
“诱饵?”苏锐明白了。
“对。”林宿点头,“他们会以为有机可乘,一定会派人二次接触。到时候,我们就能抓住真身。”
“风险不小。”江楚低声说,“万一他们不止一人?或者带的是更强的干扰装置?”
“所以不能硬碰。”林宿说,“我们只设陷阱,不主动出击。所有监控升级为一级捕捉模式,重点区域增加隐蔽摄像头。苏锐带队调整巡逻路线,制造几个看似疏漏的空档,引导对方进入预设区域。”
苏锐思索片刻,点头:“可以。我让赵磊配合,在B区外墙安排两组假交接,留出三分钟窗口。”
“好。”林宿看向江楚,“你负责伪造信号和日志,务必逼真。另外,把真实结界参数加密转移,主控系统启用备用协议。”
江楚应下:“两小时内完成。”
三人达成一致。会议结束,各自行动。
林宿独自返回核心室。
门关上后,他再次把手贴上界屋核心。翠绿色辉光依旧平稳流转,但他的心却沉了下来。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开始。
界屋要活下去,就必须升级。D级整套公寓需要凑齐基础建材、至少一名眷属契约者、完成72小时同化期且不中断。这些条件他已经满足大半,唯一缺的是材料和界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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