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内部的整合,势力的统一(2/2)
回议事厅的路上,他接到小宇的消息:驻防区隔离墙施工进度完成百分之六十,预计早上六点完工;第一批贡献点兑换物资已入库;张婶申请增加两名厨师,应对明日可能涌入的外来人员用餐需求。
他回了个“批准”,走进议事厅,发现陈参谋长还没走。
“还有事?”林宿问。
“我在想你说的轮值指挥。”陈参谋长坐在桌边,手里捏着一支笔,“正规部队讲究建制和纪律,你们这套……太松散。”
“但我们不是军队。”林宿说,“我们是活下来的人凑在一起。松散才能容人,太紧反而会崩。”
“可战争不需要包容。”陈参谋长看着他,“它要效率。”
“那我们就建一个既有效率又能容人的系统。”林宿说,“你可以不信它能成,但至少让它试一次。”
陈参谋长沉默片刻,把笔放下:“我会让我的人配合。”
第二天早上八点整,西区驻防区正式开放。
铁丝网围出的区域内搭起了二十顶帐篷,中间设有供水站和简易厕所。安栖城派出了四名安保人员维持秩序,另有两名医疗志愿者驻点值班。第一批入驻的是民间武装的小队,他们把自己的武器锁进统一保管箱后才进入营地。
九点,贡献点兑换点在广场东侧设立。小宇坐在临时柜台后,面前摆着清单和登记本。第一个来的是地方自治团的年轻人,用三分换了三套保暖内衣和一瓶复合维生素。
中午,林宿在议事厅主持首次协调组晨会。议题是统一通讯协议。
问题很快暴露:军方使用加密频段,信号稳定但兼容性差;民间武装用民用对讲机,容易被干扰;地方自治团甚至还在用手摇发电机供电的无线电。
“这样下去,一次误报就能引发交火。”林宿说,“我们必须共用一套基础频道。”
经过两小时讨论,决定采用安栖城现有的低权限通讯频段作为公共应急频道。各势力可在该频道接收预警信息和基础指令,但无法访问核心数据。技术细节由小宇和军方通信兵共同对接。
下午三点,首次多单位协同防御推演在西区外城墙展开。
模拟场景:三级怪物潮自西北方向逼近,规模三百单位,含五只精英级。参演单位包括安栖城作战队、军方一个排、民间武装两个小队、地方自治团民兵连。
演习开始后十分钟,问题出现:右翼部队因未同步更新坐标系,误判敌情,一度将友军识别为威胁目标。林宿立即启动公共频道广播,纠正位置信息,并派遣赵磊带队穿插引导。
后续推进中,轮值指挥机制首次启用。本次由陈参谋长担任临时总指挥,林宿任副手。命令通过统一频道下达,各单位响应速度明显提升。最终在预定时间内完成清剿模拟任务,整体反应时间比以往独立作战缩短40%。
演习结束后,所有人集合在训练场边缘。
“还是有问题。”老魏抹了把汗,“频道切换太慢,关键时刻掉链子。”
“会优化。”林宿说,“下周开始每周两次联合演练,逐步磨合。”
“你倒是真打算长期搞下去。”陈参谋长看着他。
“不是打算。”林宿说,“是已经开始。”
夜幕降临时,联络官们陆续返回驻防区。林宿站在议事厅窗前,看见西区的帐篷亮起了灯。有人在煮饭,炊烟袅袅升起;有人围坐在火堆旁说话,影子投在帐篷上晃动。
小宇送来今日总结报告:联络官履职正常,驻防区无冲突事件,贡献点兑换人数达八十七人,物资消耗符合预期。
林宿翻开最后一页,看到一条备注:“北线勘探队回报,三处塌陷坑底部发现同类黑色结晶残留,已采样送检。”
他合上本子,走到桌前,提起笔写下明日议程第一条:
“关于建立区域性污染预警机制的初步方案”
门外传来脚步声,是赵磊。
“人都安顿好了。”他说,“医疗组巡诊两轮,没发现异常。”
“好。”林宿说,“你去休息吧。”
赵磊没动:“你觉得……他们会真心合作吗?”
“我不知道。”林宿看着桌上那份计划书,“但我得让他们觉得,合作比单干活得久。”
赵磊点点头,走了。
林宿独自留在议事厅,打开台灯,开始修改方案细节。窗外,安栖城的灯火一片连着一片,像黑暗中不肯熄灭的星群。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但他也清楚,只要这些人愿意走进这扇门,愿意坐下来谈,哪怕只是为了活下去,也是一种胜利。
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的声音。
像春天的第一场雨,落在干涸的土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