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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入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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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盯。周野声音压得极低,不是盯院子,是盯你。

林溯没吭声,他知道灰衣管事在看什么。本家不是不在乎废脉,是在确认废脉到底还是不是废脉,要是发现废脉能修炼了,驱逐令就不光是赶人那么简单了。

进山以后。他站起来,膝盖已经不僵了,星图的事谁也别提,问起来就说我练的偏门引气法,旧书摊淘来的,练了三年才有反应。

四个人点头,石勐还想问什么,院门外靴子踩碎石的声音已经响了。灰衣管事推门进来,山羊胡还是那个山羊胡,手里拎着五块木牌,每块刻着编号和一个字。

明早日出,北脉山口集合。木牌往地上一扔,猎牌随身带,丢了算弃权。三条规矩:只计内丹不计灵草;七天不出山按失踪论处;生死自负。说完就走,到门口停了一步,旁系的命在春猎里不值钱,自己掂量。

林溯弯腰把五块猎牌捡起来。拿起一块,编号丁十七。翻过来看背面,刻着几道极细的符文线,肉眼几乎看不见。星图亮了,符文线被拆成五个部分标注:追踪、定位、灵力计量、心率感应、主牌汇总。

猎牌不光是身份牌,是本家搁在旁系身上的监视器。谁出了力谁留了手谁藏了内丹,主牌那边一清二楚。他把五块拢在一起,没说要扔,扔了就是自动弃权,等于驱逐令生效,没别的路走。

戴好,进山听我的。

没人反驳。

入山口在北脉脚下,离青木镇大概三里。天没亮透,山口已经聚了二十多号人。本家嫡系七八个,清一色蓝绸劲装,腰佩短剑长刀,每人背个巴掌大的储物袋,袋口泛着灵光。领队是林焯,站最前头,目光扫过旁系这边,在林溯身上停了两息。

旁系这边十几个人,破衣烂衫的,手里不是削尖的竹竿就是锈柴刀。有几个比林小满还小,嘴唇冻得发紫。山口往里望,北脉山脉像头趴地上的巨兽脊背,山腰往上全罩在浓雾里,雾里时不时滚出一声低沉的兽吼。那声音不是虎豹嗓子眼里挤出来的闷响,更沉,像地底下有什么东西翻了个身。

星图在灵台里震了一下,闭眼,星图在前方三百步的雾里标出三道灵气波动:正前方一道弱得很,小妖兽的呼吸;左前方偏上一道中等;第三道不在雾里,在山口左侧五十步一块巨岩后面,波动很稳,不是妖兽,是人。他睁开眼,本家在雾里埋伏了暗哨。

入山。

林焯的声音在山谷里回荡,本家嫡系率先踏进雾里,蓝绸劲装被吞没了。林溯回头看了石勐一眼,石勐扛着削尖的竹竿点了下头。周野已经绑紧了鞋带,林小满攥柴刀的手在抖,可眼神是定的。陈肥摸了摸怀里裹粗盐的破布包。

五个人走进浓雾。身后山口的光越来越淡,往前三十步已经看不清三丈外的东西了。雾里有股说不清的味儿,不像瘴气,更像什么活物呼完气的余味。他把星图调到最高灵敏度,前方三百步那三道波动没动,还留原地。更远处,雾深处,第四道波动正在接近。

比前三道都强。星图标了个淡红轮廓,旁边打了俩字:铁刺。

他停脚,石勐跟着刹住,竹竿攥得更紧了。怎——话没说完,雾里又传出一声兽吼,这次近到能听见粗重的呼吸和爪子碾碎枯枝的声音。

他盯着星图里那个淡红轮廓,它停在了正前方四十步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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