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狼口(2/2)
走了。周野从洞壁上下来。
石勐把嘴里的内丹吐出来攥手里:一颗?三只狼就给一颗交差?
他只要了一颗。林溯把剩下那颗重新裹好,不是好心,是懒得跟咱们纠缠。三只狼在他们眼里不算什么,本家那边猎的比咱们多得多。
那他来干嘛?
确认咱们还活着。他看向林焯消失的方向,活着的人才能继续往里走,山里才有更凶的。
石勐脸色沉了。
林溯在心里把春猎前四天的事一件件排出来:铁刺猪雾中逼近、三只风狼精准夜袭、本家清场把妖兽往旁系这边赶、林焯来只拿一颗就走。他蹲下来用炭条在地上画,不是画给别人看,是在给自己理逻辑。
他们不是来抢功的。
那是什么?
来确认诱饵还没死。
洞里血腥味没散,他把三只风狼在星图里的标注重新调出来看,攻击路线不像随机遭遇,更像被什么东西引导过。铁刺猪也是,都是从北往南被挤过来的。
北边有东西。他站起来,林焯刚才说北边断崖春猎令七天截止,提前出去他们不好交代。
那怎么办?
去北边。
石勐瞪眼:他说了那边有猪群。
他说了,可没说几只。他把内丹收好,星图标了东北方向有大量低阶妖兽的灵气反应。不是断崖盖不到。咱们绕过他们的监视线走谷道北侧,能赶在他们前头截住那群铁刺猪。
周野咽了口唾沫:你确定?
不确定,推演概率六成。他看着四个人,六成够赌了,留这儿是零。
石勐把竹竿扛上肩:
陈肥把粗盐包重新捆紧。周野削了最后两根竹矛。林小满攥着柴刀走在最后,背比刚入山时直了些。天快亮了,雾气从山腰往下退,露出北脉灰青色的岩石脊线。林溯带路,五个人贴着雾气的下缘,沿山梁背阴面往北摸。星图安静亮着,东北方向那道妖兽群在移动,往谷道中部聚拢。
天亮透的时候,五人到了谷道北侧山脊。林溯趴在一块巨石后往下看,谷道底部雾气散了一半,十几头铁刺猪挤在一条干涸的溪沟里。成年猪在拱泥,幼崽在母猪肚皮下钻来钻去。谷道两头各有一块塌方巨石堵了出口,天然的猪圈。
十几头。石勐声音压在嗓子眼里,怎么打?
林溯没答,星图在推演,十几个红色轮廓,每个弱点都标出来了。可在群猪中间,溪沟最深处,星图标了一个金色的点。不是妖兽,是别的东西。古旧,被泥埋了大半,形状像一块石板。上头刻着符文,很老,比本家猎牌上的符文老了不知道多少倍。星图在金色点旁边浮出两个字:阵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