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来历(2/2)
林伯渊把记录簿拿起来翻了一页。他看的是扉页上的记录起始日,十五年前。林溯刚开始修炼那年的督课记录。记录上写的第一个条目是经脉先天闭塞,三十六脉有十二脉不通。
十五年前督课记录你自己写了先天闭塞。十五年没有进步。林伯渊把记录簿放回去。如果说他在一个半月里进步是因为之前被阻塞的经脉通路重新通开,那就是他废了十五年之后凭空有了修炼资格。你查来历。来历就是废了十五年。
十五年。林磐把手撑在桌上。十五年经脉闭塞重新打开的概率在一个传统修炼世家的统计里是多少。
很低。林伯渊说。低到你不想赌。但他已经赌了。北脉封印的灵力指数摆在那里。两个月倒计时是跟封印谈的。
林磐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羊皮纸上的归档编号在日光灯下反着光。
两个条件。林磐直起身子。第一,北脉封印的状态汇报改成每周两次,一次给我,一次给三长老。第二,甲班功法封锁解除。但解除条件是封印加固成功,不是审查完成。拿结果换功法。
林伯渊没看林溯。但林溯知道这个眼神是什么。上次他在议事堂谈交易的时候林伯渊也做过同样的动作。拇指在茶杯沿上停了一下。
可以。
林磐拿回记录簿,朝门口走了一步。路过林溯旁边的时候停了一下。
你的事我没查到不能说的事。但查不到不等于没有。
林磐走下楼。木梯被他的脚步踩出了空心的回响。
林伯渊等他的脚步声消失之后才开口。
功法回来了。
条件是封印加固成功。
条件是给你的。
林溯靠在长老议事厅的桌沿上。桌沿上的木头被磨得很滑。他今天问的不是来历。是态度。他在测试你会不会替他挡我。你替他挡了,他就知道我在你的棋盘上是不可放弃的棋子。棋子一旦不可放弃,他就不会从棋子的角度来动我了。
他会从什么角度。
从棋盘的角度。林溯站直。他今天进这扇门是为了确认三股势力里谁跟谁是一边的。现在他确认了。我和你。所以要动我的话,动的不是一个旁系杂役的来历。是站在三长老交易案核心的一颗定锚。
傍晚回破院。石勐把劈柴刀靠在门框上。刀尖的灼痕比昨晚更深了。他在用林溯画的呼吸节奏图调整劈劲周期。每天的劈法都在变。
林溯坐在门板上。星图在灵台深处把林磐今天的最后一次质问从头回放了一遍。四个字:查不到不等于没有。
他在查你背后有没有人。玄烛的声音从星图底层浮上来。
查不到。
查不到是对的。你背后没有人。但你的金手指不是。你的金手指在尘寰界的历史上没有出现过。如果林磐查得够深,他会发现你在短短的一个半月里掌握了一些不该在这个修炼阶段拥有的推演能力。他不认识道枢。但他会认出不正常。
你觉得他会查到哪里。
查到封山令。玄烛停了很久。你不想让他查到的不是来历。是你跟封印之间的链接。你解析封印比你解析功法的效率低。封印里面藏着的东西不是尘寰界的法则,是上界的东西。那个东西你还没解析出来。但林磐会比你更快找到它在那里的这个事实。
林溯把手从门板上拿开。
上界的东西。玄烛说过封印第三层是法则之锁。钥匙在上界一只手里。如果林磐查到来历查到封印,下一步就会碰到那只手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