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宗祠正堂(2/2)
封山令修订之前我进北脉用的是修炼堂发放的春猎令。春猎令的时效期是春猎开始后三十天。我进山的时间在时间期限之内。封山令修订是在我进山之后。修订令不能追溯修订之前的合法行为。
林磐的呼吸深了一次。
林伯渊站起来。长老袍袖口的三道金纹在日光灯下晃了一下。
三点质询,林溯已有回应。功法数据来源合法,传功堂公示板。宗谱涂改已查证,验脉医官职权。封印情报属实,本长老已接收同样数据。宗族长老会会议记录备案如下:封山令维持。修炼堂功法审查权仍有效。功法封锁以封印加固成功为前置,加固成功则功法自动解锁。封印加固进度在长老会定期备案。散会。
旁排后排的木凳被坐的人挪了位。不是因为会议结束。是因为林溯说的封印灵力跌到六成只剩七天这件事。七天不是一个宗族制度问题。七天是你和你的家人还能不能继续住在这里的问题。
林磐走出正堂的时候脚步比进来时慢了。这次会议没有按他预设的轨道走。三条攻击线被林溯用三张纸挡了回来。第一张纸是公开信息,他没法否认。第二张纸是长老法印,他没法质疑。第三张纸是封印数据,他想质疑数据来源,但数据源头的合法性被春猎令保护。
林磐设计的规矩框架被林溯用同样框架里的漏洞反制了。规矩是他自己定的。漏洞是他自己留的。
庭前。林磐路过林溯旁边的时候停了一步。
封印加固成功后你的功法恢复。如果封印加固失败,你连旁系都当不了。
他在算。算封印加固成功的概率和林溯能留在青木镇的概率是不是同一个数字。
林磐走出庭院。他背后的修炼堂管事跟在身后。十二个。比进来时少了一个。功法调配管事没有跟出来。他留在了传功堂。林焯今天没有去会议。他在传功堂堵住了调配管事,要求当面核实公示板上的出借记录和被调走的功法清单是否一致。
傍晚破院。石勐的劈柴刀今天是第十五天。刀背上的灼痕深到可以用指甲摸出纹路。
林溯坐在门板上。家族会议结束了。但七天倒计时刚开始。封印灵力跌到六成的那一天,林磐会站在六成数据的旁边看封印加固是不是成功。如果成功,林磐失去封功法的最主要理据。如果失败,林磐不需要动手,封印替他做了。
七天。石勐说。
七天够激活两次阵眼残灵。还剩最后一次激活次数。
激活完最后一次之后呢。
阵眼残灵用尽。封印回补速度会跌到只剩地脉自然回补。没有阵眼的辅助,封印灵力维持六成以上全靠地脉自然回补。自然回补的速度是阵眼回补的五分之一。封印一旦开始减速回补,噬灵之物的吞噬速度就会超过回补速度。
那就只有一条路。石勐把刀从柴垛上拔出来。
什么路。
把噬灵之物吃掉。
林溯看了石勐一眼。石勐不是在开玩笑。他在说一种体修的逻辑:不管对方是什么,只要你的力道超过它的承受阈值,你就能破。石勐的逻辑错了,噬灵之物是法则残片,力道对它没有概念。但逻辑的方向是对的。封印不只是补,也可以攻。
林溯在星图里推了二十息的深度推演。神识冷却的旧伤还没完全恢复,推完之后识海有轻微灼热感。但推出来的结果很清楚:噬灵之物在封印内部吸灵三千年,形成了一套固定的吸灵路径。路径是一种循环:吞噬封印灵力、转化自身、反消耗、继续吞噬。推演道枢能解析功法,能解析阵法,能解析封印的结构。如果它也能解析噬灵之物自身的循环,就能找到循环的断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