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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辰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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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人把手掌放在阵基感应位上,聚灵阵自行记录灵力值和灵力属性。检测结果存入功法审查档案。

林溯往前走了一步。功法审查期间的个人修炼数据需要与上次检测的基准线逐项比对。我申请查阅前面三轮检测的记录。审查条款第十七条第三项,被审查人有权查阅与其审查结论直接相关的历史检测数据

云纹管事看了林溯一眼。第十七条第三项是审查条款里最没人用的一条,旁系弟子不敢在被审查时提要求。林溯提了,而且提的是我要查阅历史数据。合法要求,拒绝即违规。

云纹管事从袖子里抽出一本线装小册子,封面写着修炼堂甲班功法审查检测记录。翻到林溯的页面,放在聚灵阵台面上。

林溯翻开册子。上次灵力基准值是七缕丹田灵气加五处隐窍灵气。他把手指沿着每一行字慢慢划过去。他在数时间。从首页看到末页,再从末页翻回首页,越翻越慢。云纹管事盯着林溯的手指,没看计时沙漏。

沙漏漏到一半的时候林溯合上册子。第十七条第三项还写了被审查人有权核对检测法阵的校准记录。校准记录在传功堂技术部。请调取。

云纹管事的呼吸重了一次。校准记录不在甲班,在传功堂技术部的档案柜里。调取需要传功堂管事签字。传功堂管事今天在开例会。

云纹管事没有去调校准记录。他让林溯站回原位,开始检测其他人。第一个是刘顺,把手放在感应位上的时候故意慢了五息。云纹管事没催。

北脉。第三阵眼。

石勐和丁鹏到达石门前方时辰时刚过一半。守门种趴在石门左侧的岩壁凹槽里,四只附肢全部缩进皮膜,整只兽团成了一个暗紫色的茧。它在消化,进入最后阶段。

丁鹏把静默符贴在守门种感应范围上风口。石勐站到石门前三丈,建造者攻击噬灵时的站位。他最后确认了一次波形顺序:第一波反振幅,第二波三倍频率叠加,第三波合成。三波间隔五息和三息。

辰时三刻。

石勐右掌平伸。劈柴劲从五个发力点同时启动,丹田灵气裹在劲芒里从掌心涌出。第一波反振幅,向下的灵力冲击撞进石门上方四丈的岩层夹缝,噬灵核心的吸灵循环被打断一拍。

第二波。三倍频率叠加急速震荡。噬灵的转化循环里塞进了吞不下的波形,核心的灵力涡流从标准漏斗变成了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撑开的鼓包。

第三波。合成波形注入后噬灵核心发出了声音。那是一种频率极低的嗡鸣。从石门后面传出来,穿过封印三千年没破过的灵力壁,沿地脉传遍整个北脉。

石勐注入完成之后退了第一步。还没来得及退第二步,石门从中间裂开了。

石门自身的结构在噬灵核心崩溃的冲击下一分为二。裂缝两侧的断面是光滑的。那是灵力共振切开晶体结构之后留下的天然断口。噬灵之物转化了三千年的灵力反向释放,冲击波把石门从内部震成了两半。

石勐退到十丈外回头看了一次。

石门塌后,封印第三层法则锁失压反向收紧。石门正上方约四丈的岩壁上出现了一个拳头大的光斑。那是法则锁露出的孔洞。孔边缘是发白的光,中心纯黑。石勐盯着孔看了约莫两息,第三息的时候孔的中心有了东西。一道视线。从极远的地方投过来,穿过法则通道落在这个位置。

石勐本能转开目光。建造者石板底下那行字的最后一句:切勿直视锁孔。

锁孔从打开到闭合一共三息。法则震荡沿封印往下传,传到修炼堂时甲班聚灵阵读数跳了一格。很小的一格。小到云纹管事在记录表上写的是灵力波动正常误差范围。

林溯感觉到了。星图在震荡传到零点几息内捕捉到了一段频率,和三频叠浪的合成波形一模一样。攻击成功了。

云纹管事在辰时三刻前结束了甲班检测。他合上符板时看了一眼林溯。林溯的灵力基准值和上次一样。一个功法被冻结、修炼场灵力被压缩到一成的人灵力基准值保持不变,这件事比灵力上涨更值得怀疑。

但云纹管事没有追加审查。他的例会还有半刻钟开始。

傍晚林磐的修炼堂办公室。云纹管事把检测报告放在林磐桌上。报告的正文是八个人的灵力数据。报告的末页附了一条手写的注记:检测期间北脉方向有灵力震荡。震荡的强度和属性不在林家现有灵力监测法阵的识别范围内。来源不明。

林磐看完报告没有去甲班。他直接去了林伯渊的议事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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