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初澜信号(1/2)
第四十八天。卯时。东辰塔尖,时间法则静止点。
林溯与苏离立在塔尖之上。塔尖是洞虚五锚点中时间锚的原址,此地时间流被压到极缓,万物像裹在一层不动的霜里,连风都停了形。塔尖四周的灵压纹路一圈圈铺开,在静止点里凝成不变的弧,像被谁按了暂停的画卷。
林溯引法相推演东辰塔尖的静止面,想看空间褶皱区在哪一层会先显形。他来之前,推演道枢只标过褶皱区的大致方位,从未收到过主动信号,今日的静止点,却多出一道细而长的频,像有人在远处轻轻叩了叩空间的外壳。
苏离先觉出那频的不同。她以祁洛旧识的法子,又借着当年在地下三层刻法则时落下的那个字,把感知贴向静止面的边缘,那频不是裂缝的乱流,是自褶皱区深处均匀送出的示波,一波一波,带着被折叠空间特有的层叠回响。
祁洛当年在法则藏书阁第七层记过这般频的形,苏离在地下三层读过那页旧刻,今日在这静止点里,旧识与实景对上了。是初澜。苏离低声说,她认得这频的形,空间褶皱区,第一次主动示波了。
林溯把那一波频接进推演道枢。道枢的第十七圈刚转起来,便把信号源的位置描了出来:不在东辰塔尖本体,而在塔尖正北方向的深层折叠里,频的来处像一片被反复对折的纸,每一折都藏一段回响。
这是空间褶皱区的第一声主动招呼,此前它只被动沉默,今日它把自己亮了出来。林溯记下了:初澜信号,是空间褶皱区初探的起点,不是终点。
信号里夹着时间静止的残频,读久了身位会失。林溯把法相的法则调到极薄的一层,只接不回应,让苏离在旁以祁洛的旧识辨形,他在前头以推演道枢录波。
两人配合了约半个时辰,那示波的稳定段被完整存了下来,残频的部分则被法相滤掉,留下一截干净的指向。苏离顺着指向,在静止面上画了一道浅弧:信号的源,在褶皱第五层往下,靠北。它约莫是在等有人顺波走过去。
林溯把初澜信号定为空间褶皱区初探的起点。他想起前些日子在东辰塔尖预置时间锚时,只标定不突破,今日这信号,恰是把预置的线往前递了一寸。空间锚的候选址,本就在褶皱区深处,初澜示波,等于替他把那扇虚掩的门又推开半扇。
他落了推演道枢的录波,把信号源的坐标写进日后突破用的底稿,本卷只存不破。
苏离在塔尖站了片刻,指了指信号来处的方向。祁洛当年记过,初澜是折叠空间里最先会动的那一层。它示波,说明那层还活着。她说这话时,眼底有几分旧识被印证后的踏实。林溯点头,把二字也写进底稿,与洞虚五锚点的空间锚并作一处。
那示波里还夹着一缕极淡的旧频,与门相关,不似归零残频,倒像某把钥匙在远处轻轻晃了晃。林溯把这一缕也录了下来,在底稿上标了门第三钥匙线索,暂不深究,只作日后破局时的线索。他知门的事急不得,只埋不收,今日记下,便算这缕线索落了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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