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玄幻小说 > 长生凡途 > 第36章 清风城坊市

第36章 清风城坊市(2/2)

目录

赵长生蹲下来的时候,陈风已经在散修巷尽头这条宽不到三尺的夹缝里,蹲了整整一上午。

准确地说,是从卯时三刻到午时正。他记得很清楚,因为对面那家符器店的伙计每隔半个时辰就会出来泼一次茶渣,泼到第四次的时候,他的摊位还没开张。伙计泼完茶渣,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就回去了。那一眼的意思很明确——天天在这儿摆,天天卖不出去,还摆个什么劲儿。

陈风低下头,把灰布上的玉佩正了正。其实玉佩的位置已经很正了,但他总觉得再正一点,说不定就有人看见了。

赵长生就是这个时候蹲下来的。

陈风抬起头,看见一个穿着青木门外门道袍的少年,十七八岁,面容清瘦,眼神很静——不是散修巷里常见的那种东张西望的静,是真正把注意力放在一件东西上的静。他拿起玉佩的动作不快不慢,没有像其他人那样随手一翻就丢下,而是把玉佩托在掌心,指尖贴着玉面,微微闭了一下眼。

陈风的心跳忽然快了一拍。

这个动作他见过。在器峰的课堂上,火云子长老检验弟子炼制的法器时,就是这么做的——不是用肉眼看,是用灵力探。肉眼看的是品相,灵力探的是内在。真正懂行的人,才会用灵力探。

赵长生的灵力探入玉佩的那一刻,他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他“看”到了三道阵纹。

第一道是防御阵纹,最基础的闭环结构,灵力从起点流到终点,形成一个封闭的回路。这没什么稀奇,器峰外门弟子的入门功课,陈风刻了没有一千遍也有八百遍。

但第二道阵纹不一样。那是一道聚灵阵纹的变体——不是刻在玉佩表面的,是嵌入防御阵纹内部的。两道阵纹共用了一部分灵力回路,就像两条河共用了一段河道。这种做法,他在《基础阵道入门》里读到过,叫“叠阵”。书上说,叠阵是二阶阵法师才能掌握的技术,因为两道阵纹共用回路时会产生灵力谐振,稍有不慎就会双双崩溃。

但这枚玉佩没有崩溃。因为第三道阵纹。

赵长生的灵力触到第三道阵纹时,瞳孔微微缩了一下。那道阵纹他完全不认识。不是防御,不是聚灵,不是攻击,不是任何《基础阵道入门》里记载过的阵纹类型。它像一个精巧的减震器,镶嵌在前两道阵纹的交汇处,每当灵力谐振产生杂波时,这道阵纹就会像海绵吸水一样把杂波吸收进去,然后——不是消散,是转化。杂波被转化成了一股极微弱的、稳定的灵力流,反哺回防御阵纹中。

开环结构。不是闭合回路,是开放的。阵纹的一端连着玉佩本身的材质,另一端断开,断开的地方刻了一个极小的阵符。那个阵符的作用,赵长生终于看懂了——从外界吸收灵力,补充进回路里。也就是说,这枚玉佩不需要佩戴者持续输入灵力。它自己会“呼吸”。

赵长生睁开眼。

他把玉佩翻过来,背面还有一道阵纹,更复杂,线条更密集。他看了大约十息,认出了其中的一部分——那是用来稳固整个阵纹结构的辅助回路。三道主阵纹叠在一起,产生的谐振杂波比两道叠加要复杂得多,光靠第三道阵纹已经吸收不过来了。所以陈风在背面刻了第四道,专门用来处理“杂波的杂波”。

一个十八岁的器峰外门弟子,用废料堆里捡的边角玉料,刻出了一个四重叠阵。

虽然它不稳定。虽然它时灵时不灵。虽然它的防御光罩最多只能持续一息就会崩掉。

但它是对的。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