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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3章 归途与火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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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四日,第四军先头部队在卡拉奇机场落地。

没有重装备——第一批空运的只有三千人和随身的轻武器,外加一个高炮营的拆解件。黎广达跳下运输机的时候,卡拉奇北郊已经能听到炮声。这位昆岛出身的老兵抬头看了一眼天,对来接他的巴军联络官说的第一句话是:带我去能看到海的地方。

防御部署当夜完成:第四军主力卡住海岸公路的咽喉地带,依托丘陵构筑反斜面阵地;巴军步兵师收缩进城郊工事;测控站所在的高地被划为核心区,一个营外加哈桑他们那个补来的警卫排负责守备。

程万里给黎广达的命令只有三条,写在一张巴掌大的纸上,由参谋亲手送达:

一、守卡拉奇,不进印度境内一步。二、印度的土地一寸不占,印度的炸弹一颗不捡——掉在境内算他们的,越境作战不许。三、测控站优先级高于阵地。链路断了,仗打赢了也是输。

黎广达看完,把纸条点火烧了。他对参谋长说:首长的仗,一向是这么打的。当年在昆岛,他也是这么告诉我的——先活下来,再谈报仇。

十月五日拂晓,印军机械化师对海岸公路发起强攻。

战斗打了两天两夜。第四军的反斜面阵地顶住了装甲旅的三次冲击,第三次冲击的时候,前沿的一个连打光了弹药,靠巴军民兵用手推车送上来的反坦克雷挡住了最后的坦克。战报传到那空沙旺,孙诚义在地图上把那个连的位置圈了又圈,对程万里说:这个连该撤下来休整。

问黎广达。程万里说。

黎广达的回复半小时后到了,只有一行字:他们自己不撤。他们说阵地后面就是测控站,退一公里,天上的人就瞎一公里。

程万里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然后对孙诚义说:补给优先保障这个连。弹药、药品、饮水,按双倍配给。他停了停,另外,把这个连的番号和所有人的名字报上来。仗打完,我要一个一个念。

而在另一条战线上,第九局的排查收网了。

范围从四十个人缩到七个,又从七个缩到三个。知道天线阵精确坐标的、战争爆发前接触过施工图资料的、以及——韩锋最看重的一条——银行账户在三个月内有异常的三个人。交叉比对之后,目标锁定在一个人身上:测控站建设工程部的一名测绘员,中国人,四十一岁,战争爆发前五天请假离队,理由是母亲病危。

人呢?程万里问。

跑了。九月底经曼谷转道,现在人在新德里。韩锋说,母亲好得很,在乡下喂鸡。

动机?

钱是一部分。更重要的在这里——韩锋递上另一份档案,他弟弟1962年在中印边境冲突中阵亡。他本人申请过调离涉外工程岗位,没批。档案里有一句他写的申诉:我的家人死在对外扩张的路上,我却还在给扩张添砖加瓦。

程万里把这句话读了两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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