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祝小宛人呢(2/2)
终于,从湖里游回来了。
她缩着身子,在意识朦胧之际合上眼睛。
睡吧,睡吧,只要睡着了,身上的疼痛、冰冷、难受,所有不舒服都会消失的。
另一边的谢嬷嬷和田田在湖岸边缘来来回回看了半天,都没有看到任何人影。
祝小宛留下的那一滩凝固在水中的血,慢慢稀释之后,最后竟也看不出颜色了。
“怎么办,找不到人,我们如何上报?”谢嬷嬷急得团团转。
“若是祝小宛没死,那我们岂不是暴露了?”
田田拉过谢嬷嬷的手,勾着唇拍了拍她的手背:
“嬷嬷莫要太过担心。
既然祝小宛已经沉到湖底,那就再无生还的可能。
冰水这般冷,她跳下去之后,不可能再挣扎得起来。”
“可活生生少了一个人,这……”
谢嬷嬷说话间,眼睛还不住地来回扫视。
可湖面一片平静,再无任何涟漪,甚至浮着冬日结出的碎冰,也没有任何迹象。
田田的笑收敛为严肃,她沉着脸说道:
“嬷嬷,你要记得,我们如今是一条船上的人。
你若表现得慌乱,反而引人怀疑。”
谢嬷嬷眨了眨眼,深吸一口气。
田田拉着她往回走,边走边恶狠狠道:“好好想想,就算少了一个人,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死人是不会说话的,我们俩也只是照例用膳小憩罢了。
那尸体沉下去,又有谁会发觉?”
谢嬷嬷低垂着头,如捣蒜般点头。
可碍于谢嬷嬷生性胆小怯懦,田田又下了一剂强心针:
“嬷嬷,她的死跟我们无关,是她自己跳下去的,我们没有推她。
我们不要主动提起此事,若真查到我们身上,也是她自己要跳的,跟我们没有干系。”
谢嬷嬷长舒一口气:“对对对,是她自己要跳的,我们只是质问了她一番罢了。”
“嬷嬷能想通便好。
只要我们不主动提,不会查到我们身上。”
田田最后回头轻蔑一笑,“何况那也只不过是个通房丫鬟。
上回世子爷死了一个青杏,不是照样重新纳了个通房?
对于世子爷那般尊贵无比的人而言,那不过是陪在身边的下等人罢了,换一个女子陪在身边无关紧要。”
谢嬷嬷听了很是附和:“还是你了解世子爷啊,田田。”
“不过是世子爷开了荤之后,身边缺个其他通房,这才让祝小宛得了宠罢了。
嬷嬷,我跟世子爷有旧情在,等我回头给世子爷做一份山药糯米糕,世子爷早便将那个祝小宛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谢嬷嬷听了,笑容敛起,重新恢复了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走!你能回来看世子爷,他定会高兴的,你可是与其他丫鬟不同的,在世子爷心中。
当初你让二公子要走,世子爷还亲自过问你的意见呢。”
下午。
下了一场冬雨,淅淅沥沥,绵密不断。
雨不算大,只是伴着冬日的冷风,寒气要渗进骨头里。
越是入夜,顾川的手脚越是冰冷。
内室明明已燃了银丝炭,地龙也已经烧热,暖得热烘烘的,可他还是喊着冷。
“长生……好冷,好冷……”
长生仔细一瞧,探了探他的额头:“世子爷,您已盖了两层被子了,再盖下去,怕是要压到伤口。
您额头都出汗了,身上也是热的。”
他掀开被褥,里头热气扑面。
顾川眉头紧蹙,瞥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心里咯噔一声:
“祝小宛呢?她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