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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奄奄一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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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紧接着要出第二步来给自己站稳,突然,一只手猛地攥住他,吓得他险些叫破嗓子。

“啊!”

长生对上一双瞪圆的眼睛。

小颖严厉道:“你这大半夜鬼鬼祟祟,是不是你家世子下了死命令,要杀我们姑娘?”

“怎么可能!别胡说!”

长生懊恼得直想撞墙,草率,太草率了!

世子要见人,自己来就是了,偏支使他来,如今被小颖抓个正着,往后更没脸。

小颖拽着他不放,抱怨道:

“你们世子真是喜怒无常。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我看他的心比海底针还难捞,比天下所有的针加起来还扎人,太过分了。”

长生不服气:“未经他人事,莫劝他人善。你不知道世子经历过什么。”

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

有些事,他不能说。

就在这时,窄小的耳房前多了一道身影。

那身黑衣在风雪之中,气势压得人喘不过气。

两人抬头,小颖脸色刷白,立刻跪下行礼,困意全消。

耳房内四下昏沉。

祝小宛闭着眼,已经完全坠入噩梦。

梦里,顾川带着锦衣卫抄家,一声令下,血溅门槛。

她哭,她喊,却发不出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家人一个个惨死,死在顾川的手下。

雪在窗外纷飞,顾川站在雪里看她,目光比雪更冷。

忽然,他眼神一暗,一把将她拽起。

祝小宛猛然惊醒,额发湿透。

还没分清梦与醒,手腕已被攥住。

而梦中和现实的眼睛完全对上的那一瞬间,祝小宛吓得惊呼,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顾川一路拽了出去。

她只穿一件白色里衣,冬天的风一直灌在她身上。

廊下值守的人看见世子爷,齐齐低下头,不敢多看一眼。

夜黑得不见底,祝小宛怕得发抖,分不清是不是还在梦里。

可手腕上的疼,是真的。

顾川把她拽上马车,她腕上多了一道红痕。

她朦胧地看向他,他却连眼角都不曾给她,留下个冷硬的侧脸给她。

车外,小颖和长生在车夫位置上。

马车停在一处偏僻别院,顾川先下车,回身拽她。

她踉踉跄跄,鞋跟掉了来不及提,夜里看不清路,一脚踢在石头上,脚趾疼得钻心。

顾川不管,只逼她往前走。

到了门前,他抬脚一踹,撞开门板,将她一把推了进去。

门内的光亮清晰,祝小宛这下看清了。

层层值守之后,被围在里面的,竟是小香一家。

周坤、周大雷、黄氏,三个人被折磨得奄奄一息。

衣裳破烂,血从破口里渗出来,脸上身上没一处好肉。

镣铐堆在旁边,刑具摆得整整齐齐,泛着冷光。

祝小宛僵住,眼睛瞪大,连退一步都忘了。

“看到他们的下场了吗?”

顾川俯身,如同从地狱里渗出来的低语。

“你,对他们,动用私刑了?……”

这,不是梦,但顾川看她的眼神,却跟梦里的没有区别,都想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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