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你受委屈了(2/2)
见顾川走近,她鼻尖一酸,却强作镇定地唤道:
“世子爷,小颖是失手,是锦绣她……”
“做错事莫要寻借口,错便是错。小颖竟伤了江小姐,你的确应当赔罪。”顾川冷冷看她。
祝小婉后半句话生生咽回喉咙,心口翻涌,五味杂陈。
顾川根本没听她讲明前因后果,只看见最后的结果,小颖下手重了。
“是,小颖是我的婢女,我应当严加管教她。”
她本以为顾川亲自前来,是替她撑腰的。
哪怕不为撑腰,只要露个面,也能保住她几分体面。
可她方才直直跪了下去,等来的却是他高高在上的训诫:你冒犯了不该冒犯的人。
“江小姐,我替她向你赔罪。但下回若再碰见她,还望小姐莫要插手管教。这是本世子的人,本世子使唤惯了,占有欲强,容不得旁人横插一手。”
江灵儿面上带笑:“还是尚书大人懂得顾全大局。既如此,我便饶她一回。”
其余贵女纷纷移开视线,不再看他们,也跟着松了口气。
顾川离开前又瞥了祝小婉一眼:
“既然出来了,就安分些,别总让我出面替你收拾。真闯下大祸,冒犯了不该冒犯的人,可没眼下这么好说话。丞相之女江灵儿肯放过你,旁人却未必。”
说完,他转身离开。
场中的人又恢复了窃窃私语,仿佛方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祝小婉只觉面颊滚烫,尊严被人当众踩碎。
顾川这般假意护短,把她的体面当成随时可弃的筹码,就因为对方是丞相之女吗?
他不问前因后果,也不看她受了怎样的屈辱,便草率而武断地定了她的罪。
他们之间的温情,原来永远只存在于床笫之间。
在世俗与权势面前,她不过是个依附他的物件,一个玩物,一个被他使唤惯了的人。
仅此而已。
祝小婉怀着满心伤心、委屈与屈辱,坐立难安地看完整场狩猎比试。
早知如此,她就不该来。
名义上是狩猎活动,受邀的都是公子与贵家女眷,她一个妾室到场,只能任人揉捏。
在国公府里丢脸也就罢了,可这回,她被他当众呵斥。
狩猎场上的喝彩声一浪高过一浪,顾川一次次射中大雁、兔子、小鹿、野猪,可这一切落在她耳中,都像隔着一层,与她无关。
“尚书大人好厉害!方才谁说他年岁大了不中用了?”
“我……我也没想到他年届三十,还能这般勇猛……”
祝小婉抚着腹部,胎儿轻轻踢了她一下,仿佛也在为顾川的英武喝彩。
“这样还有什么意义?孩子,生下你,也算一场了结吧。”
祝小婉的心渐渐凉透,冷得发寒,四肢绵软无力。
直到众人欢呼,狩猎结束,祝小婉才搀着小颖随人群离开,没有刻意去找顾川。
他还在里头应酬,夺了头筹在庆祝。
祝小婉守在马车旁,抚着腹部,像一具毫无生气的人偶。
沈佐舟迈步走来,本要擦肩而过,思量再三,又转过头来:
“有孕的女子要多留意自己的心绪,娘亲情绪不好,会波及胎儿。
今日之事,我不便置评。
你受委屈了,快些上车吧,别在这里吹冷风,免得受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