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她的过往究竟是什么?(2/2)
他想知道所有的所有。
二更鼓响。
吴令仪坐在妆台前,手中拿着帕子,一遍一遍地擦拭着手。
在他们抵达宫门之前,天还没亮。
周氏和吴清正将吴令仪送了进去,四十二个秀女按籍贯排成了四列。
她们一个个站在门外的石板上,没人说话。
风是闷热的,从墙根底下刮过来,吹得人衣摆贴着腿,热得直发抖。
吴令仪站在第三列的中间。
验身的地方在储秀宫西侧的一间偏房。
秀女一个一个进去。
江灵儿在身后掩着唇笑:
“他们说了,就算身上的处子之身不小心破了,那也得被赶出来!”
“那可不,嫔妃的贞洁是最要紧的!”
队伍往前走。
吴令仪能听见里头的声音。
木门开合的声音,衣裳窸窣的声音,还有一个老妇人很低的说话声,短,平,没有起伏。
“下一个。”
“下一个。”
轮到她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她推门进去,她很紧张,她昨夜一夜没睡,就是为了想办法过了验身。
屋里很暗。
窗上用纸糊了两层,光透进来是灰的。
一张桌案,案上一本册子,一个砚台,一支笔。
案后坐着一位老妇人,正是杨嬷嬷。
六十来岁,穿一身半旧的石青色衣裳,头上没有花,只有一根素银簪。
边上还站着个孙嬷嬷。
“这就是吴氏。”
杨嬷嬷抬眼看了她,“嗯,长得是个好苗子。”
“脱。”
孙嬷嬷抬起眼。
“脱衣裳。留中衣。”
吴令仪把外裳解了。
杨嬷嬷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抬起手,用两根指头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转过来,看了看耳后。
又往下,看她的肩。
她的手指按在皮肉上,触感像按在一块石头上。
“手。”
吴令仪把左手伸出去。
孙嬷嬷看她的手腕,看她的指节,翻过掌心。
掌心上的茧子已经消了,但仍然能看得出来过往的印记。
孙嬷嬷叹了一口气:
“你的事我也听过,吴家刚把你认回来,也不容易……”
孙嬷嬷帮忙把她的袖子往上掀,掀到小臂一半的时候,停住了。
“上面一片一片的红,有小水泡。”
杨嬷嬷皱着眉头:
“你身上有伤,为何之前没有查出来?”
“嬷嬷,这是我昨夜太热捂出来的痱子……长了一身,我全身都有……”
吴令仪将中衣解开,让两位嬷嬷能一览无余地看到自己的全身。
小腿、胳膊、大腿内侧全是一片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