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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艰难困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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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到了什么?”周淮又重复了一遍。

韩叙章站起身来,眼神盯着周淮,给周淮施压。

“苦难是科举的沃土?”周淮不确定道。

韩叙章咳嗽了两声:“你说什么?”

“弟子说艰难困苦,玉汝于成!”周淮憨憨道。

韩叙章背过身去,琢磨周淮第一句话,暗道:“初听难登大堂之雅,再细细品味也别有一番滋味。”

至于周淮第二句则是出自横渠先生的《西铭》:“贫贱忧戚,庸玉汝于成也。”

“我听闻你院试时因贫寒曾放弃科举,是你恩师张保全出面为你作保!”韩叙章问道。

“此全乃恩师张保全资助也!”周淮低下头道。

韩叙章闪过一抹赞许的目光:“驱车百里借录藏书呢?传言可真?”

“回禀讲郎,确是真的!”周淮答道。

韩叙章长叹一口气,过了许久道:“你我贫寒子弟出身,我也不谈功名末流了。”

“我与你讲讲举人的功利吧!”

作为河东书院的讲郎,韩叙章授课一直强调功名是末流,修身才是本,他看见周淮的经历,仿佛看见了年幼时的自己。

他一样出身寒微,拼尽全力也不过会试不第,只能苟活在河东书院郁郁不得志,眼下又因功名错失山长之位。

韩叙章太清楚了,跟年幼时的自己说什么功名末流,年幼时的自己也会不屑一顾,于是他换了一种方式问道:

“你可知我名下有多少田地?”

“弟子不知!”周淮谨慎道。

韩叙章问道:“你猜测一番!”

“弟子猜测大概五十余亩吧!”周淮猜测道。

韩叙章背过手解释道:“一百二十余亩吧,每年还在不断增加。”

周淮嘴巴张大了许多,本以为秀才免十五亩田地就算得上朝廷恩惠读书人了,未曾想举人整整翻了十倍。

韩叙章缓了缓继续补充道:“举人的吏部铨选,整个河东书院应该都知晓了。”

“河东书院秀才无数,举人都是屈指可数的。”

“秀才犯法,按朝廷律法不得擅责,而举人犯法,地方官不得处置。”

“必须上报提学官和布政使批准后才能审理,且轻易不肯开罪!”

周淮心里打鼓,暗道:“这简直就是古代的司法豁免权啊!”

韩叙章轻笑了两声:“我也是似你一般,一路走来,故我不跟你谈虚的。”

周淮急忙作揖道:“多谢山长解惑!弟子感恩不尽!”

“你是章家章景行买入河东书院的,按照你的成绩,这才乡试未过,河东书院还能收你三年。”

“待三年结束了,你就要自寻前程了。”韩叙章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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