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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立场决定态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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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观规律不随着人的意志转移。

周淮对此不得不防一手,他眼看着武定侯郭勋以一敌数十文官,喋喋不休,唾沫乱天飞的。

周淮不由将宣纸往里移了移,暗道:“武定侯郭勋是不是得了嘉靖帝什么密旨,这般勇猛?”

这简直就是武定侯郭勋一个人的独场秀,力压全场文臣。

李时高坐首席,作壁上观,毕竟他是嘉靖帝派来的裁判,调解二人的纠纷,岂能亲自下场偏向某一方呢?

毕竟看似争执不休,实际上还得是看嘉靖帝的心意,故而他看着台下争辩,心里却跟明镜一般透亮。

论辩论,武定侯郭勋十张嘴都比不过汪鋐,奈何汪鋐心底也清楚,就算他把郭勋彻底驳倒,无论将郭勋贬谪到何种地步,将这件事情美化到何种程度。

嘉靖帝甚至都不用看记录,便知道怎么做了,无非是赞叹武定侯郭勋,严厉训斥他一番。

毕竟立场决定了态度,他天生站在文官阵营当中,自然要遏制嘉靖帝将父亲兴献王改为兴献帝,毕竟这件事成了以后,嘉靖帝再也没有把柄任由文官们可以拿捏的了。

平日里,一些朝堂上的用人和各地的政策,他们文官们还能拿兴献王的世庙拿出来说点事,适当的让一让步,给嘉靖帝一点甜头,换取他们应得的利益。

但这一次不一样了,自从礼部尚书夏言上了道奏疏,打破了这份原本默契的局面,朝堂之上这水就愈发浑浊了,让人看不清。

毕竟只要九庙分建,世庙改造以后,嘉靖帝彻底没有把柄了,这件事就彻底盖棺定论了。

汪鋐看着嘉靖帝从一介兴王府世子一步步继承大统,尚未经过任何系统培养,便能如此操弄朝堂、把控人心,心中不由兴起一番别样的情绪。

他亲眼看着嘉靖帝凭借一手大礼仪事件赶走了无数反对的大臣,如今一步步试探着文官们,侵吞文官们从弘治、正德年间逐步从皇权身上剥夺下来的权柄。

文官们倒是一步退,步步退,那一场廷杖彻底打算了文官们脊梁一般。

如今嘉靖帝又借着武勋们和文官们斗,他怎能不心惊?

“这一次,老夫告老还乡也并非不是明智选择啊!”汪鋐暗道,他看着东阁内的文官们说着不痛不痒的话术,攻击到武定侯郭勋身上不痛不痒。

汪鋐眼神逐渐往西苑方向望去,暗道:“如今的陛下愈发妖孽了,留在朝廷上是祸非福,不如借此机会向李阁老捞一笔,告老还乡养老!”

无论怎么讲,挑唆他的文官们,必须给他一个交代或者欠他一份人情,凭借着这份人情或者交代,他在老家南直隶徽州府婺源县,也能安心养老不说,家中子弟无论是科甲仕途,还是经商,都有一份靠山。

汪鋐已经无心同郭勋争辩什么了,脑海的思绪不由飞回了正德十六年。

那一年,他担任广东海道副使,在屯门应对佛郎机(葡萄牙)的海舰,出师不利,佛郎机的火炮射程竟比他的火炮射程远。

直到他设法仿制了佛郎机人的火炮和蜈蚣船,这才扭转了局势,通过屯门海战一役,收复了屯门岛、屯门海澳及葵涌海澳。

嘉靖元年,得益于此战的胜利,他作为二甲进士,吏部考绩天下第一,升任为广东右布政使,又迁为浙江右布政使。

直到嘉靖八年,这才调回京师掌管都察院。

遥想当初他在广东是何等的意气风发,虽说调到京师官居太子少保,吏部尚书兼兵部尚书,可到底还是这般身不由己。

汪鋐思绪飘回了广东那场海战,飘回了南直隶的老家。

内阁大学士李时瞧出了汪鋐状态不对,不由打断道:“行了,今日便到这里吧,我去面见陛下。”

周淮看着这一场蛇头鼠尾的对峙,暗中无奈道:“嘉靖帝拿着答案看过程,完全就是逗着文官们玩!”

周淮和郭廷冕打了声招呼,便抬腿往东阁外走去,这些记载的内容是不能带出宫内的,一旦重要的决议泄露了出去,首先就是抓捕他们这些记载的书吏们。

不过此次事件人多口杂的,又不是什么重要决策,郭廷冕便没有提醒保密之类的话语。

原本按照要求书吏一律不得泄露任何消息,不过他也是看得出来,待会就会传遍整个京师,不出旬日,大明南北直隶就会知晓内情,不出半个月,十三省也会得知消息。

毕竟朝廷的邸报可不会记载这些事情,南直隶和一十三省又需要时刻打探京师的消息。

各省三司衙门都会互相派遣提塘官或者衙役在京,抄录朝廷之上的公文,再通过三司衙门的勘合,经驿站三百里加急传回各地,按照消息的紧急程度,书吏们会使用不同等级的加急传递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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