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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西江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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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如今身子弱,朝堂上也没多少同年站出来摇旗呐喊,为他喊冤,只能避一避风头,卖一份人情给司礼监。

何况他刚从庶吉士迁为正七品的翰林院编修,短时间内也升不了官,何必去冒一份风险呢,何况诗词能从四川传到京师,后面必定有人鼓动,他就不站在风口上冒险了。

虽说这风口上是风光无限,可也风险无限,就看如何把握了。

周淮当即问了路,往司礼监而去,脑海中思索着如今司礼监的人选。

“如今司礼监全是兴王府旧臣,黄锦也不过是尚膳监的太监。”周淮揣摩道。

来到了司礼监,一群太监们很是震惊,要知道作为紫禁城内的司礼监,许久没有文官踏足了,还是这般大张旗鼓的走了进来。

“本官翰林院编修,值内书堂教习,有要紧的事需要禀告。”周淮沉声道。

宫内的太监向来都是掐着嗓子说话,很少能听到这般浑厚的声音,自然引起了无数太监的注目,其中一名颇具威望的太监站了出来:“这位大人,若是内书堂有什么事,只需同杂家讲就是了,何必劳烦老祖宗呢?”

在这位太监心目中,还以为周淮被内书堂里的小太监惹恼了火,这才闯入司礼监大闹一场,要一个说法,可司礼监秉笔太监只有三位,可不是周淮一介教习内书堂的翰林官想见就能见的。

这时一道声音传了出来,司礼监内一下子鸦雀无声。

“外头谁在那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

周淮倒是想将话一撂,诗词一放便转身离去,可到底是参与进来了,如今又想抽身?晚了。

“本官翰林院编修,值内书堂教习,求见掌印。”周淮再次大声道。

屋内一声轻笑传来:“一个小小的正七品翰林官,倒是跑来司礼监撒野了?”

“领他进来吧,杂家倒是要看看,有什么要紧的事。”

麦福坐在正堂下首,批着红,甚至没有抬头瞧一眼周淮。

“麦公公,下官有礼了。”周淮拱手道。

麦福稍微顿了顿笔,轻笑道:“杂家可当不起周编修行的礼。”

嘴上说着当不起,身子却动都不动,浑然没有将周淮放在眼里,毕竟在麦福看来,无非就是内书堂几个顽皮的宦官惹了事,触恼了周淮,跑这儿来告状来了。

司礼监可是掌管着批红大权的家奴,岂是一个正七品翰林院编修放肆的地方?

晾了周淮一炷香时间,麦福这才微微抬眼道:“周编修,有什么事就说吧。”

周淮看了看左右的宦官,闭口不言。

麦福这才轻轻挥了挥手,示意左右的宦官们退下。

见司礼监正堂大门被轻轻关上了,周淮这才吐口道:“麦公公,下官教习内书堂的时候,发现了一首词。”

“怎么?一首词就把你周编修吓得如此了?当初上疏的时候,杂家看你也不是这般怕事之人啊?”麦福抬眼看了看周淮道。

周淮上前一步将这首没有署名的诗词,递了上去。

“这首词写的不错。”麦福念了一句,满眼疑惑地看了眼周淮,示意周淮若是不说个一清二楚,日后就别想在宫里混饭吃了。

周淮轻声道:“词是写的不错,错就错在写这首词的人。”

“哦?”麦福这会彻底来了兴致,将手中的毛笔放在了砚台上,认真看着周淮,等着下句话落地。

周淮解释道:“此人正是杨慎。”

麦福身子一颤,再次快速拿起那首诗词看了起来,脸色骤变,叫骂道:“这个混球,都贬到云南永昌卫去了,还不老实。”

思索了一刻钟,麦福沉住气道:“还不快上碗茶,别让周编修背后嚼舌根,说咱们司礼监连碗茶水都没有。”

门外的宦官们听到动静,急忙端来了一碗茶水,便匆匆关上了门。

“周编修,既然事情是你先发现的,和杂家一起去面圣吧?”麦福无奈道。

周淮急忙往后退了两步,辩解道:“我尚未有差事在身,劳烦麦公公呈交给陛下即可,下官就不去了。”

“哦?万一陛下问起来,或者陛下要赏你,你不在场,杂家一介没根之人,怎么替周大人求情呢?”麦福诱惑道。

周淮听懂了麦福的话,无非就是你不和杂家一起面圣,万一这是天大的功劳,可轮不到你头上了。

他自然不肯去西苑面见嘉靖,就算是功劳,他也不想掺和,毕竟到现在他还没弄清楚,这首词是如何从云南抵达京师的,又是如何递到宫里来的。

何况以嘉靖帝的小心眼,看到这首词的时候,肯定是勃然大怒,还功劳?别打入诏狱死牢就不错了。

“下官身子虚,经不起折腾,这功劳还是交给麦公公吧!”周淮低着头,故意不看麦福的脸色。

麦福沉吟道:“既然周编修不愿面圣,杂家也不强求了。”

“来人!送周编修回内书堂。”

周淮拱了拱手:“多谢麦公公成全,下官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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