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初遇玄奘(2/2)
玄奘眉头微蹙,起身道:“外面似乎有事,小僧失陪片刻。”
兄弟二人也跟着走了出去。
只见林外空地上,一个衣衫褴褛的妇人正跪在地上哭泣,旁边一个管家模样的男子带着几个家丁,正恶狠狠地要拖走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
“求求你们,放过我的女儿吧!那点田租,我们一定会还上的!”妇人哀求得声嘶力竭。
那管家冷笑道:“还?拿什么还?你家男人都病得起不来了!把这丫头卖到府里当丫鬟,是她的造化!还能抵了你们的租子!”
玄奘见状,连忙上前阻止:“阿弥陀佛,施主且慢!有话好说,何必强抢民女?”
那管家斜了玄奘一眼,不屑道:“小和尚,少管闲事!我们老爷可是江州司马的舅爷!识相的就滚开!”
腾腾在一旁看得火起,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就要上前教训这几个恶奴。
聪聪却轻轻拉住了他,微微摇头,示意他看玄奘如何处理。
只见玄奘面无惧色,挡在小女孩身前,对那管家正色道:“佛法面前,众生平等。岂能因权贵便可肆意妄为?
这位女施主的租子,贫僧愿代为偿还,还请施主高抬贵手。”
那管家一愣,随即嗤笑:“你一个穷和尚,拿什么还?看你这身打扮,怕是自身都难保吧!”
玄奘毫不犹豫地褪下腕上一串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檀木念珠,道:“这串念珠乃先师所赐,虽不值钱,却也是小僧一番心意,可否暂抵租金?”
那管家一把抓过念珠,掂量了一下,撇嘴道:“破木头珠子,顶个屁用!”说着就要随手扔掉。
“且慢。”一直沉默的聪聪忽然开口
。他走上前,目光平静地看着那管家,“这串念珠,我买了。”
说罢,从袖中取出一锭黄澄澄的金子,足有十两重,递了过去。
那管家和周围的家丁眼睛都直了!他们没想到这看似普通的道人出手如此阔绰!
“这……这……”管家接过金子,咬了一下,确认是真金,顿时换了一副嘴脸,点头哈腰道
“仙长慈悲!仙长慈悲!这丫头我们不要了,不要了!”说完,带着家丁灰溜溜地跑了。
那妇人千恩万谢,拉着女儿给玄奘和聪聪磕头。
玄奘连忙扶起她们,又看向聪聪,眼中充满了感激和疑惑:“多谢道长相助。只是……这金子……”
聪聪微微一笑:“身外之物,能解人危难,便是其价值所在。法师方才为救他人,不惜以身相护,甚至愿以先师遗物相抵,此等慈悲心肠,才是真正难得。”
他话锋一转,若有所指,“可见这世间枷锁,并非只有一种。破枷解锁,也并非只有一法。有时,些许‘外力’,亦是无妨。”
玄奘闻言,浑身一震,仿佛被这句话击中了什么。
他看着聪聪那通透的目光,又看了看旁边虽然不耐烦却并未真正发作的腾腾,心中第一次对“外力”和“命运”产生了不一样的思考。
这次初遇,没有刀光剑影,没有神通比拼,只在平淡的禅机辩论与一件小小的善举中完成。
但智慧的种子,已然悄然种下。
花果山与取经人的第一次接触,在一种微妙而和谐的氛围中结束。
兄弟二人并未久留,辞别玄奘,飘然离去。
而玄奘站在竹林外,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手中握着那锭被聪聪强行塞回的念珠,久久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