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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娜儿,要离开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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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旁的小女孩安静地走着,不再像从前那样蹦蹦跳跳,也不会再叽叽喳喳跟在他身侧撒娇说话。银色短发被海风轻轻吹起,那双紫水晶般澄澈的眼眸望着无边无际的大海,眼底藏着化不开的孤寂与悠远,再也没有往日孩童般的懵懂与依赖。

属于娜儿的天真,正在彻底消散。

古月娜的神魂,已然彻底苏醒。

唐舞麟侧头看向身旁安静的少女,望着月色下她精致却清冷的侧脸,喉结微微滚动,千言万语堵在心头,却不知道该开口说些什么。

他筹备三年,想用温柔陪伴、童话善意、平和三观化解她心中对人类的仇恨,想要改写两人兵刃相向的宿命。

三年朝夕相伴,无数个日夜的温柔相处,唐舞麟早已在不知不觉间,潜移默化地重塑了娜儿纯粹空白的人格。

他没有强硬灌输道理,更没有刻意强加观念,只是在日常点滴里慢慢引导她,教会她辩证看待世间万物:让她明白世间并非非黑即白,既有温柔良善之人,亦有自私险恶之徒;评判一件事、一个人,从来不能只看单一角度,片面定论永远有失公允;人生前路向来曲折坎坷,磨难常在,但未来永远存有光亮与希望。

他把辩证思考的思维方式,一点点揉进陪伴与闲谈之中,慢慢搭建起属于娜儿完整、客观、通透的认知体系。

他从来不知道这份长久的温柔影响,能不能抵消刻在银龙王血脉深处的种族仇恨,能不能扭转两人注定对立的宿命。可他还是义无反顾地做了,倾尽真心,不留遗憾。

可哪怕用心良苦,离别依旧如期而至。

娜儿转过身,面朝无垠大海,仰头望向漫天璀璨星河,晚风拂动她柔软的银发,声音轻得像海上转瞬即逝的浪花:“哥哥,今晚的星星,好多啊。”

唐舞麟指尖骤然收紧,更用力地攥紧了她微凉的小手,喉咙发紧,心口酸涩发胀,只是茫然应声:“嗯,好多啊。”

他此刻心神纷乱,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回答什么,也想不出任何挽留的话语,只能机械地附和着眼前女孩最后的温柔。

娜儿轻轻摇了摇头,紫水晶般的眼眸盛满星光,也藏着藏不住的不舍与怅然,轻声问道:

“哥哥,你说……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了……你会想我吗?”

二人一起坐在海边,微凉的海风拂过二人的脸颊,带来了丝丝凉意,娜儿的目光望向海的方向,有坚定、有惋惜,更多的则是不舍。

这一天。

终究还是来了。

唐舞麟没有半分迟疑,语气坚定又沙哑,一字一句郑重作答:“会,我一定会很想很想你。”

闻言,娜儿澄澈如紫水晶的眼眸瞬间蒙上一层薄薄水雾,晶莹的泪光在眼底打转,却始终没有落下。

“哥哥。”

“你还记得,你第一次认我做妹妹地时候说的话吗?”

这是娜儿问道。

“当然记得。”

唐舞麟点了点头。

“你可以再说一遍当初的话吗。”

晚风轻拂海面,娜儿的声音放得很轻很柔,她抬起一双水雾氤氲的紫眸,静静凝望着身旁的唐舞麟。

唐舞麟眼底神色复杂,心底翻涌着淡淡的酸涩与柔软,微微顿滞后,缓缓开口,嗓音温柔而郑重:“娜儿,你愿意做我的妹妹吗?”

“我愿意。”

娜儿唇角扬起一抹澄澈嫣然的笑意,温柔胜过漫天月色。她轻轻依偎在唐舞麟的肩头,发丝被晚风拂动,软糯的嗓音真挚又笃定:“哥哥,无论过去、现在,还是遥远的未来,娜儿永远都是你的妹妹,是你独一无二、仅此唯一的妹妹。”

海风徐徐,海浪轻拍海岸,夜空繁星闪烁,海边陷入一片无声的静谧。

两人都缄默无言,可心底却早已心知肚明,无需多言半句。

离别将至,谁都清楚,这场朝夕相伴三年的陪伴,终究快要走到尽头。

整整三年日夜相守,朝夕不离。唐舞麟早已熟悉娜儿的每一个小习惯、每一个小情绪,一眼便能看穿她心底的落寞与不舍;而娜儿也彻底熟悉了唐舞麟的温柔、隐忍与所有心事,读懂他藏在平静外表下的慌乱与挽留。

就让我,在最后的一段时间,好好再看看你吧,我的哥哥——唐舞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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