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终于搬家(2/2)
第一筐是刀、砧板和小铁锅。第二筐塞满酱罐、盐罐、干姜、草果和几只装阴料的空匣。第三筐最杂,围裙压着账本,竹刷挨着漏勺,那块写着“试味:燕十三”的小木牌也夹在里面。
大勺不用装筐,一路在车板上指挥。
“酱罐别挨刀。那只锅压歪了。哎,轻点,老夫的勺面要碰木板了!”
苏半夏抬手把它塞进最上面的空竹篮,世界终于清静了。
燕十三的东西只占一个旧木箱。
两身衣裳,一床被褥,几块磨剑石。剑不装箱,仍背在他身上。
苏半夏看着已经扣上的箱盖:“没了?”
“没了。”
大勺从竹篮里探出来:“你以前住桥洞?”
燕十三按着它的勺头,将它推了回去。
进院以后,苏半夏抱着装刀和调料的筐往西走,燕十三拎着旧木箱进了东屋。堂屋和院子空在中间,大勺绕着两边门框飘了两圈,最后仍被苏半夏拨回厨房。
苏半夏把刀挂上墙,调料罐按高矮排进木架。那块小木牌挂到新灶旁边,钉子有些歪,木牌总往左斜。
燕十三进来放水桶,看了一眼,顺手拔下钉子,换了个位置重新敲进去。
锤子落了两下。木牌不再往左歪,端端正正贴在墙上。
红烧肉,盐减半撮。
试味:燕十三。
他把锤子放回桌面,去了东屋。
午后,两人开始补屋顶。
燕十三站在梯顶,掀开缺角的旧瓦。苏半夏在
“裂了。”
她换一块。
“这块也裂了。”
苏半夏仰起头:“你到底会不会修?”
“会。”
“会就自己下来挑。”
燕十三从屋檐往下看:“你上来?”
最后苏半夏真的上了梯子。
燕十三站在一下。他一手按住梯子,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小腿。
“别动。”
苏半夏抱着瓦回头:“是梯子动。”
“你也在动。”
大勺绕着梯顶飞:“左边还缺两块!屋檐那里也松了!”
苏半夏抓住它,扬手扔向厨房:“看火去。”
大勺一路嚷着摔进门内,灶上的水正好咕嘟冒泡。
屋顶只补了一半,天便黑了。
新院子的第一顿饭没摆酒,也没做肉。苏半夏在厨房煮了一锅面,切两把青菜,卧了三个鸡蛋。她和燕十三一人一个,剩下那个第二日再吃。
面汤调好,她舀了一小勺递过去:“尝。”
燕十三低头喝了:“淡一点。”
她添半勺酱,又递一次。
“行了。”
两个人把面端到枣树下。风从旧墙头吹进来,破窗纸还在扑簌响。屋顶漏不漏,要等下一场雨才知道。
大勺立在石桌边:“搬新家就吃面?”
“你又不用吃。”
“老夫可以看。”
苏半夏夹走燕十三碗里那只煎得更焦的鸡蛋:“那你看着。”
夜深后,东屋的灯先灭了。苏半夏回到西屋,关门时还能看见厨房窗纸上那一点灶火余光。
半夜,那点光早没了,厨房里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