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药锅里的秘密(2/2)
宋青书追过去补了一道定魂符。老鼠只慢了两息,很快又挣扎起来。它身后的油印已经连成一串,地面也越来越热。
燕十三看着它奔跑的方向:“它不是乱跑,是要回那口锅。”
老鼠绕过木架,直奔刚被翻过来的旧药锅。锅底还有大片没有刮掉的黑垢,苏半夏这才反应过来:“它身上的油想回锅!”
话音刚落,老鼠已经纵身跳上锅沿。苏半夏抓起锅盖重重扣下,锅里顿时传出一阵疯狂的抓挠声。
宋青书扑过去,连贴三道符,将锅盖牢牢封住。第一道符很快变红,锅底明明没有火,却渐渐热了起来。
燕十三压住锅盖:“老鼠的体温把它催活了。”
苏半夏脸色沉下来:“若沾到的是人,就不只是一只老鼠乱跑。”
宋青书也意识到事情麻烦:“得让师父亲眼看看。”
“先别急,把药方找出来。我们得知道它为什么碰到活物就醒。”
药锅里的老鼠还在抓挠,咚咚地撞着锅壁。宋青书不敢再慢,蹲到墙角翻找旧册。他刚抽出一本,上面的药方便哗啦啦落了他一身。
苏半夏看过去:“宋道长,你们青云观找东西都靠挨砸?”
“这时候你还有心情说风凉话?”
“锅里又不是我师兄。”
宋青书瞪了她一眼,手下倒是翻得更快,很快便从虫蛀的纸页里抽出一张旧药方:“找到了。”
药方上的药材都很寻常,真正有问题的是末尾那行小字:药成离火,静置一炷香,再入原锅,烈火回煎。
苏半夏把药方拿到窗下:“果然回过第二遍火。”
“再回”二字旁还有几道浅浅的刮痕,像是有人曾拿刀尖反复划过,想把这道工序从药方上剔掉。苏半夏看了许久,才翻过手里的小刀,刀尖同样缺了一角。
宋青书看看药方,又看看她的刀:“这是你爹留下的?”
苏半夏点了点头。
燕十三仍压着锅盖:“先找经手的人,仅凭刀痕说明不了什么。”
宋青书又翻出当年的领用册,其中半页已经被虫蛀空,只剩几笔工钱记录:外请火候师傅一名,协理炼油七日。
姓名那一处偏偏没了,时间却能对上。旧药房封存时,苏九斤还活着,也已经能替人掌火做工。
苏半夏把药方收进怀里:“先拿这口锅去见清虚真人。”
三个人将药锅带回待客堂,里面的老鼠还活着。它每撞一次锅壁,锅底便跟着发热,暗红色的油不时从缝隙里挤出来,刚一露头,便被宋青书用新符压了回去。
清虚真人看见药锅,脸色立刻沉下来:“这是怎么回事?”
宋青书将老鼠误沾黑油的经过说了一遍。清虚真人亲自验过锅缝里的油迹,又隔着锅盖探了探里面的活物,才道:“是活体引火。”
宋青书问:“师父,这是什么意思?”
“回火料已经附在它的血气上。它还活着,火口便会跟着它走。”
苏半夏接过话:“今日碰上的只是一只老鼠,若食仙教的活灶里关着的是人呢?”